沈寂睫輕了一下,順勢握住的手腕,掌心溫熱,力道輕卻不肯鬆開。他垂眸,一副全然懵懂、認真思考的模樣。
“我不知道。”
他答得直白坦,還刻意微微抿了抿,出一點無措的神。
“那些流程、資料、人心算計,我好像天生就會,不需要刻意去想。但其他事我現在還不是很懂。”
他抬眼,“沒有你,我不行。”
短短一句話,誠懇得過分。
說話間,他子微微前傾,額頭輕輕抵在的肩頭,呼吸溫熱,刻意放姿態示弱。指尖悄悄纏上的手指,一點點扣,小作帶著不聲的黏纏。
“我可以看懂報表、可以住那些人,但是我不想一個人理。”
“柳夏,你陪著我,我才會。”
他分得清清楚楚。
商場殺伐、控權人是本能,刻在骨裡,無需記憶、無需緒;可依賴、纏住、示弱騙的耐心,是他清醒刻意的預謀。
他明明備獨掌沈氏的能力,卻偏要裝作離不開的模樣。
用最乾淨無辜的眼神,耍最晦高階的小心機。
柳夏低頭看著賴在自己肩頭的男人,清楚他在刻意示弱,卻偏偏生不出半點拆穿他的心思。
輕笑一聲,氣息溫:“賴上我了?”
沈寂毫不猶豫,輕輕點頭,耳尖泛紅,坦然承認:“嗯,賴上你了。”
他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乖巧著,看似安分,指尖卻緩慢而狡黠地扣住的指,十指相扣,牢牢鎖死。
往後幾日,二人日日同往沈氏大廈。
柳夏刻意不聲,靜靜觀察側的男人。漸漸清晰察覺,沈寂哪裡是不能獨立理公務。
他對集團架構瞭然於心,談判時分寸拿準狠絕,審閱合同一眼便能揪出暗藏的文字陷阱,就連幾樁僵持許久的境合作,都被他用最利落的方式敲定收尾。往日需要柳夏反覆斟酌、層層審批的繁雜事務,在他手中不過寥寥數筆、片刻功夫便能妥善置。
他擁有著與生俱來的掌控天賦,失憶從未消磨他半分商業能力,不過是心甘願收斂鋒芒,把所有麻煩推到自己面前,借懵懂模樣索要的陪伴。
可即便看,柳夏也從未點破。
只是看著他日復一日高強度連軸轉,眼底頻繁泛起淡青的疲憊,心底難免泛起疼惜。
他在醫院躺了近一個月,底子本就虛弱,尚未完全調養妥當,如今又驟然投高繁重的工作,難免支。
這天傍晚,暮沉沉,晚風裹挾著涼意掠過落地窗。
理完最後一份加急檔案,沈寂疲憊地靠在辦公椅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著,抬手輕輕按發脹的太。暖黃燈落在他清瘦的側臉,襯得面愈發蒼白單薄。
柳夏走上前,手輕輕覆上他的額頭,溫度微涼,沒有發熱,可他眼下濃重的青黑藏不住連日的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