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哥兒說得對！”林默立刻接過話頭。 “一個家族要興旺，靠的不是一兩個天才，而是所有子弟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都能有出息！”
“讀書好的，我們供他科舉；習武有天賦的，我們教他兵法騎；對匠作、農事有興趣的，我們請人來教！”
“就算是孩兒，也要學管家、學算賬、學些醫理常識，甚至……若有人想，學些防的本事也未嘗不可！”
“老大你看啊，你爹，你祖父，那都是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功名，給咱們侯府打下了這片基業。”
“可這天下太平了，會打打殺殺不行了，得文武兼修，才能讓咱們蕭家，在這京城裡立得更穩，走得更遠。”
讓他們明白，讀書明理是為了立，習武強是為了自保，通曉實務是為了自立！只有這樣，咱們蕭家才能真正擰一繩，將來無論遇到什麼風浪，都能有人站出來頂住！”
蕭弘毅若有所思。
蕭景珩也想起前世，家族傾覆時，那些只會風弄月的族人何等無助，那些被圈養在後宅的子何等悽慘……如果，如果早有一個這樣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下翻湧的心緒，鄭重地點了點頭：
“孫兒以為，祖母高瞻遠矚。此議若能行，實乃家族之幸，子孫之福。”
“柳氏之事足以警醒世人，敵手往往藏於九地之下。此舉必能使家族基更為穩固，令宵小之輩，不敢輕易覬覦。”
林默與孫子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林默一拍大，直接從搖椅上一躍而起，鬥志昂揚。
“那就這麼定了！老大，你負責去合適的先生，文武都要，關鍵是實學和人品！”
“老大媳婦，你核算一下，看看哪裡能騰出地方來改建學堂，初步的用度也規劃出來！”
“咱們這就辦起來！對外就說，就說我老婆子大病初癒，念上天垂憐，要廣積德，為老侯爺祈福，為家族培養人才！”
叉著腰，站在廊下，秋日的給周鍍上了一層金邊，氣勢十足：
“這學堂，不僅要辦，還要辦得風風！讓那些躲在暗看笑話的，算計咱們的，都好好瞧瞧！”
眾人領命而去，各自忙碌起來。蕭明珩走在最後，腳步略顯遲疑。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珩哥兒，你留一下，祖母還有幾本書要你幫我去書房找找。”
蕭明珩腳步頓住，轉過，安靜地走了回來。
待周圍再無旁人，林默暗暗嘆了一口氣，一臉溫和。指了指旁邊的繡墩：“坐。”
蕭明珩依言坐下，垂眸不語。
“珩哥兒，”林默的聲音很輕 “你跟祖母說說，你剛才……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蕭明珩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抬起頭，眼中是與他年齡不符的滄桑和痛楚。
“祖母，”他聲音低沉，“在孫兒‘夢’裡，後來的侯府……鬥不休。”
“族學更是了拉攏人心、排除異己的地方。孫兒那時……子孤僻，不善際，在族學中便時常被孤立排。”
“您去世後，父親他……大變，愈發多疑。柳氏……和背後的人，便趁機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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