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這幾天都找過老王，說話的時候東張西，看著就有鬼。”
“了沒？”
“按您的吩咐，先按兵不。昨兒後半夜，老王回屋之後，劉二和陳老四了個頭，在庫房後頭說了小半刻鐘的話。看那架勢，應該是在商量什麼事。”
林默點點頭：“把人帶回來。分開問，別讓他們串供。”
“是。”
……
子時過半，侯府後巷一不起眼的小院。
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火苗豆大，線昏黃昏黃的，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管庫房的劉二在椅子上，兩隻手攥著膝蓋，臉白得像紙。他對面坐著石斛，臉上沒什麼表，就那麼靜靜看著他。
“我、我真不知道那底下埋的是什麼……”
劉二哆嗦，話都說不利索，“王莊頭就說……是些沒用的廢鐵疙瘩，埋了省地兒……讓我們趁晚上去挖坑，埋深點就……”
“誰讓你們埋的？”石斛聲音不高，平平板板的。
“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劉二努力回憶，額頭上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蒙著半張臉，說話口音怪得很，不像咱們這兒的人……他、他給了銀子，說埋好了還有賞……我就……豬油蒙了心……”
“埋了幾回？”石斛問。
劉二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問這個。他眼神閃爍，嚥了口唾沫：“就……就一回……”
“就一回？”石斛重複了一遍，聲音還是那樣平，卻像塊石頭砸在劉二心上。
劉二冷汗流得更急了。
“想清楚再說。”石斛補了一句。
劉二的防線徹底垮了，他帶著哭腔道：“不、不止一回……前前後後，有……四五回！隔幾個月，有時候大半年……”
“每回都在哪兒？”
“莊東頭靠界碑的旱田……埋過兩。南邊水渠拐彎的土坡下面……還有後山那塊荒林子邊兒上……”
劉二著手指頭數，手抖得厲害，“零零散散的……剩下的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那個疤臉，每回都在？”
“在、在！”劉二拼命點頭，“每回他都像鬼似的杵在那兒，不說話，就盯著。
石斛眼神沉了沉。
油燈的火苗“噗”地跳了一下，在牆上投出張牙舞爪的影子。
劉二看著石斛那張在昏裡愈發看不出緒的臉，肚子一陣轉筋，差點從椅子上下去，帶著哭腔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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