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紀雲遲眼底的擔憂,心頭一暖,又帶著幾分愧疚,“讓你擔心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
紀雲遲俯,拭去他額頭的薄汗,語氣了下來。
“你乖乖躺著,等會兒量完溫,就吃藥。我陪著你,別怕。”
重新坐回床邊,握著他的手不肯鬆開,目落在他臉上,時不時更換他額頭的巾,作細緻而耐心。
過了十分鐘,紀雲遲輕輕取出溫計,藉著燈一看,數值竟快到三十九度。
心頭一沉,立刻倒了溫水,又拿出退燒藥。
“來,先吃藥。”
把藥片遞到他邊,又端過水杯,看著他仰頭嚥下,才放心地舒了口氣。
羅傑煜吃完藥,子又泛起一陣無力,手攬住紀雲遲的腰,將臉埋在的頸窩,滾燙的呼吸灑在的上。
“有你在真好。”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卻滿是依賴。
紀雲遲順著他的後背著,作溫地安著他,聲音輕得像耳語:“我一直都在的。你好好睡,燒退了就不難了。”
臥室裡只剩小夜燈的暖泛著微弱的暈。
過了一個小時,紀雲遲指尖著溫計,看清數值的那一刻,渾都像凍住了 。
39.5℃,不僅沒降,反而又升了半度。
抖著手再探羅傑煜的額頭,那灼人的溫度幾乎要燙穿的指尖,他原本平穩的呼吸也變得愈發重,眉頭擰一團,連都因高燒褪去了,只剩乾裂的淡。
“羅傑煜…… 羅傑煜你醒醒!”
紀雲遲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抖,搖晃著他的肩膀,眼底瞬間蓄滿了淚水。
從未見過他這般虛弱,往日里那個永遠沉穩可靠、能替遮風擋雨的人,此刻卻被病痛裹挾,連睜眼都顯得費力。
恐懼像水般將淹沒,怕他一直燒下去,怕他出事,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砸在他滾燙的脖頸上。
羅傑煜在混沌中被淚水的涼意刺醒,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裡,紀雲遲正蹲在床邊哭,肩膀一一的、
他心頭一,強撐著抬起手,指尖巍巍地上的臉頰,去的淚水,聲音沙啞得幾乎不調:“哭什麼…… 我沒事……”
“都燒得這麼厲害了還說沒事!” 紀雲遲抓住他的手,淚水掉得更兇,語氣裡滿是崩潰與心疼。
“怎麼辦啊…… 要不要去醫院?我現在送你去急診好不好?” 慌得六神無主,腦子裡只剩 “必須讓他降溫” 的念頭,卻又怕自己置不當反而害了他。
羅傑煜了口氣,口微微起伏,高燒帶來的眩暈讓他有些力,卻還是努力維持著清醒安、
“別慌…… 科室最近忙,急診滿員,先在家理降溫…… 酒浴最快,你去拿醫用酒和紗布來。”
他是醫生,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狀況,此刻雖難,卻依舊冷靜地給出指令,只想先穩住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