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力喬喚來那名最為忠心、手也最好的護衛,將銅管鄭重到他手中,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千斤重量:
“此信,關係國運!你務必親自帶回,面呈大王!沿途需萬分小心,避開所有可能的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信送到!”
“是!屬下誓死完任務!”護衛接過銅管,藏好,眼中閃過決然,隨即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日頭西斜,將睿王府的朱門高牆染上一層溫暖的金暉。趙元風與蘇暖一前一後踏府門,早已接到訊息的管家柳伯率領著幾名得力的丫鬟小廝恭敬地候在影壁前。
“恭迎王爺回府。”眾人齊聲行禮,目卻不約而同地、帶著難以掩飾的好奇與敬畏,悄悄掠過王爺後那道纖細的影。
“蘇姑娘。”問候聲依舊,但是蘇暖敏銳地察覺到,那聲音裡了往日的隨意,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甚至是一不易察覺的疏離。
想來,陛下親口賞賜的訊息已經傳到了王府,自己在眾人眼中已變得截然不同。雖稱呼未變,但府中上下對待的態度,已然悄然轉變。
趙元風顯然也到了這種變化,他面不變,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管家柳忠全上,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吩咐,“柳伯。”
“老奴在。”頭髮花白卻神矍( jué)鑠的柳伯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
“從今日起,增派一隊可靠的值守到東耳房附近,十二時辰班,不得有任何疏。”趙元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另外,蘇姑娘日後在府中一切用度,皆按府中客卿最高規格供給,一應所需,直接支取,不必另行稟報。”
柳伯眼中飛快地閃過一難以掩飾的驚訝。客卿最高待遇,那幾乎是等同於王爺最為倚重的幕僚清客的禮遇,遠非一個丫鬟可比。
但他畢竟是府中老人,深知王爺行事自有道理,那驚訝只是一閃而過,便立刻恢復了恭順沉穩,“老奴明白,這就去安排,定會周全妥當。”
蘇暖聞言輕聲道,“王爺不必如此費心,我一切如常便好。”
趙元風轉眸看,夕的餘暉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暖的暈,“你今日在奉先殿,折了某些人的面,更捅破了一個驚天秘。你會為許多人的眼中釘、中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王府雖不是銅牆鐵壁,但在我眼皮底下,總歸安全些。”
他略一停頓,帶著一種近乎直白的關切與考量,“按禮制,本應為你另闢一獨立院落,更為清靜自在。但眼下勢特殊,留在本王院,雖略顯侷促,卻是府中防衛最嚴之,於你最為安全。”
他話中的未盡之意,蘇暖瞬間便明白了。將安置在自己的勢力範圍核心,既是為了集中力量保護,也是一種無聲的宣告——是他睿王庇護的人,,便需掂量掂量能否承睿王的怒火。
這其中,固然有權宜之計的考量,但那份不容置疑的維護之心,卻沉甸甸地落在蘇暖心上。
迎上趙元風專注而深沉的目,那裡有關切,有擔憂,更有一種將牢牢納羽翼之下的決斷。
蘇暖不再推辭,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帶著信任,“我明白了。多謝王爺費心安排。”
趙元風微微頷首,“一路勞頓,先去歇息吧。晚些時候,會讓柳伯將新的份例和值守規矩給你送過去。”
蘇暖點頭應下。趙元風站在原地,目送著的背影消失在迴廊轉角,目沉沉。
夜,睿王府東耳房燈火明亮,驅散了秋夜的寒意。蘇暖坐在臨窗的梨花木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桌上擺開的賞賜。
那是白日里皇帝賞下的黃金百兩、蜀錦十匹,以及若干包裝的製藥材。
先是用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的蜀錦,讚歎於其細膩的紋理與華的澤。隨後,蘇暖的目便不由自主地被那幾錠黃澄澄、在燭下閃爍著人澤的金元寶吸引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錠,手沉甸甸的,那分量讓這個來自現代、習慣了數字貨幣的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踏實。
甚至下意識地、帶著點好奇地用牙輕輕磕了一下,到那堅的質,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出一抹帶著傻氣的、純粹開心的笑容。
【天吶,這就是實實在在的金子!沉甸甸,金燦燦!難怪古今中外那麼多人了守財奴,這覺... ...確實有點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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