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冥河之水咆哮著,漩渦中心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無地碾磨著陷其中的一切存在。
刺骨的冰寒與侵蝕生機的死意織,讓長生天、玲瓏等人如同置於無間地獄,每一息都漫長如年。
“撐住!”長生天低吼,額角青筋暴起,與守墓人合力維持的護罩已經薄如蟬翼,裂紋遍佈,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罩之外,渾濁的河水瘋狂衝擊,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魂影在浪花中掙扎、湮滅。
玲瓏況更糟,護早已潰散,曼妙的軀直接浸泡在冥河之水中,原本白皙膩的此刻呈現出一種死灰之,生命力正被加速離,咬銀牙,眸中充滿了痛苦與絕,偶爾看向漩渦中心那道平靜躺臥的影時,更是掠過一難以言喻的驚懼。
那龐大的邪魔團和影存在同樣在漩渦中劇烈翻滾,團表面那些蠕的未形在河水沖刷下不斷崩解又重組,發出混而痛苦的嘶嚎。
影存在的眸子明滅不定,龐大的影軀被漩渦拉扯得扭曲變形,它們失去了先天元炁,氣息萎靡,但對這冥河的死寂之力依舊有著本能的抗拒和恐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將要被這死亡漩渦徹底磨滅、化為冥河養分之際——
嗡!
一聲奇異的震鳴自河底深傳來,並不響亮,卻清晰地傳每一個存在的知中,彷彿直接敲擊在靈魂本源之上,接著,那瘋狂旋轉、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渦,猛地一滯!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住了奔騰的河流,狂暴的漩渦旋轉速度以眼可見的速度減緩,那恐怖的吸力也隨之迅速削弱。
“怎麼回事?”長生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驚疑不定。
守墓人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河底,蒼老的臉上搐,似乎應到了什麼。
不過短短兩三息的時間,那巨大的漩渦竟完全停止,隨後如同夢幻泡影般,悄然消散。
奔流的冥河之水恢復了之前緩慢、粘稠的流淌狀態,只是那侵蝕生機的力量似乎也減弱了不。
劫後餘生的長生天等人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所有人的目都被河底突然出現的異象所吸引。
在原本漩渦中心的下方,河床的淤泥緩緩向兩側分開,一塊巨大的石碑,正從河底緩緩升起。
那石碑通呈暗灰,材質非金非石,表面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卻散發著一種萬古滄桑、堅不可摧的氣息。
石碑高出水面約三丈,寬一丈有餘,厚度驚人,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碑的頂端,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首!
那首猙獰無比,似龍非龍,似獅非獅,頭頂生有扭曲的直角,巨口獠牙外,一雙空的眼眶彷彿能吞噬一切線,僅僅是凝視,就讓人到神魂悸,彷彿在面對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化。
“這是……何?”玲瓏息著,強忍的不適,眸盯著那突兀出現的石碑,臉上滿是疑,能覺到,這石碑的出現,似乎讓周圍冥河之水的惡意都收斂了幾分。
長生天眉頭鎖,他博覽群書,見識廣博,卻也認不出這石碑的來歷,只是本能地到此極其不凡,與這冥河有著莫大的關聯。
然而,與他們的疑形鮮明對比的,是守墓人的反應。
在石碑完全浮現的那一刻,守墓人原本萎靡的氣息陡然一變!他佝僂的軀瞬間直,渾濁的雙眼中出駭人的,死死地盯著那塊石碑,無聲地翕著,像是在唸誦著什麼古老而晦的咒文。
他臉上的皺紋因極致的激而扭曲在一起,表逐漸變得猙獰,一種近乎癲狂的喜從他眼底深迸發出來,再也無法抑制。
“哈哈哈!通天碑!真的是通天碑!迴歸的鑰匙!果然在這裡!”守墓人狀若瘋魔,仰天狂笑,笑聲在死寂的冥河上空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更令長生天和玲瓏心驚的是,此刻的守墓人,周氣息澎湃,哪裡還有半分之前被冥河侵蝕的狼狽?
那昏黃的河水流淌在他邊,竟如同溫順的寵,對他沒有產生毫影響!他之前一直在偽裝!他的實力,遠比表現出來的要強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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