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那異樣的、彷彿拖拽爬行的沉悶聲響,如同無形的鼓點,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本就凝重的空氣幾乎要凝固。那聲音持續了約莫十幾秒,然後又突兀地消失了,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更深的疑懼。
是什麼?蝕骨者?某種變異生?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防空,這個他們賴以存的堡壘,此刻從部出了一難以言喻的詭異。
林硯和陸沉迅速移到通風口下方,屏息凝神,仔細傾聽。除了偶爾穿堂而過的風聲,再無任何異常。那聲音彷彿只是他們的集幻覺。
“必須儘快解決這扇門。”陸沉的聲音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無論是為了可能存在的資水源,還是為了排除這個潛在的部威脅,他們都必須開啟這扇暗門。電子鎖路徑暫時走不通,暴力破拆的風險和難度又太大,外出尋找專業工,了唯一的選擇。
而外出,意味著要面對張浩、蘇以及“黑鼠”的潛在威脅。他們那輛二手越野車,是關鍵的機力量,但也可能為暴行蹤的明顯標靶。
“車需要改裝。”林硯立刻領會了他的意圖,目投向角落那輛覆蓋著塵土的越野車,“尤其是油箱。”
在末世,燃油是僅次於食和水的生命線,也是其他倖存者覬覦的重要資。張浩和蘇既然能找到這裡,很可能也掌握了他們擁有車輛的資訊。一次準的油箱破壞或空燃油,就足以將他們困死在這片區域。
“跟我來。”陸沉走向越野車,示意林硯幫忙。
他先從資堆裡找出幾個之前蒐集到的、不同型號的金屬濾網和一小塊備用的汽車鋼板。然後,他鑽到車底,示意林硯遞送工。
“常規的油箱防護是加厚護板,但對付有意破壞或者取,效果有限。”陸沉的聲音在車底顯得有些沉悶,伴隨著工撞的輕微聲響,“需要在加油口和部做文章。”
林硯半跪在車旁,一邊遞送所需的扳手和鋼鋸,一邊觀察著他的作。只見陸沉首先卸下了原始的加油管,然後在管口部,巧妙地嵌了一個用緻金屬濾網捲的、帶有單向閥結構的阻隔裝置。這個裝置允許油槍順利加油,但任何試圖從外部管油的企圖,都會因為單向閥和濾網的阻擋而失敗。
“這是第一道防線。”陸沉從車底出,額角沾了些油汙,“防止被快速空。”
接著,他開啟後備箱,掀開底板,出了下方的副油箱(這是他們之前加裝的)。他並沒有直接加固副油箱,而是找來了幾段廢棄的橡膠胎和厚厚的防火隔音棉。
“主副油箱之間的連線管路,以及油泵線路,是最容易被破壞的薄弱點。”他一邊解釋,一邊用防火隔音棉將那些管路和線路層層包裹,再用裁剪好的橡膠胎纏繞,最後用金屬卡箍死死固定。“這樣能一定程度抵鈍敲擊和利刃割劃,也能起到防火花的作用。”
這並非萬無一失,但在缺乏專業材料和工的條件下,這已經是能做到的極致防護。
做完這些,陸沉的目落在了車輛底盤上一個不起眼的、原本用於懸掛備胎的金屬掛鉤上。他沉思片刻,讓林硯找來一小罐所剩不多的防鏽漆和一把刷子。
他並沒有飾那個掛鉤,而是用刷子蘸著油漆,在掛鉤旁邊一個更蔽的、車架側的凹陷,小心翼翼地畫上了一個指甲蓋大小、極其不起眼的淡灰標記。那標記形狀古怪,像是一個象的箭頭,又像是一個殘缺的符號,若不湊近仔細分辨,本不會注意到。
“這是……”林硯有些疑。
“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記號。”陸沉收起油漆,語氣平淡,“如果車子被過,或者被替換,這個位置和,很容易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痕跡,或者因為新舊差異而暴。”
他的謹慎和縝,現在每一個細節。這不僅是對車輛的保護,更是對可能發生的各種況,包括欺騙和調包,所做的預先準備。
改裝完,兩人上都沾滿了油汙和灰塵。那輛原本普通的越野車,從外表看並無太大變化,但其關鍵的燃油系統,已經多了幾道蔽的防線。
而就在這時,一直負責監聽外部靜的周老伯,忽然臉微變,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小林,陸小哥,外面……有引擎聲!從東邊來的,好像不止一輛車!”
林硯和陸沉對視一眼,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來得真快!
是張浩和蘇忍不住了?還是“黑鼠”的後續報復?
無論是哪一種,戰鬥的雲,已經籠罩而至。剛剛完初步改裝的車輛,或許很快就要迎來第一次嚴峻的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