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管道比預想的更狹窄。陸沉必須側才能過，揹包刮著壁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阿亮隨其後，便攜探照燈的束在管道晃，照亮前方無盡的黑暗和管壁上凝結的黑油狀質。
“空氣讀數異常。”阿亮盯著手腕上的檢測儀，“氧氣含量正常，但混有微量神經麻痺氣，濃度正在緩慢上升。”
“防侵設計。”陸沉低呼吸頻率，加快步伐，“青鳥只說通道損毀，沒提毒氣。這說明系統也不知道這裡的況——或者，它瞞了。”
管道前方出現分岔。據青鳥提供的地圖，應該向左。但陸沉停下，從口袋裡掏出老趙那張染的記憶卡，平板。卡儲存的“軍團”節點圖雖然殘破，卻標註了幾個地下設施的細節——其中一條備註引起他的注意：“第七序列西翼管道，三岔口，左毒氣，中塌陷，右生路（需破解）。”
節點圖是手寫掃描件，筆跡潦草，角落有個模糊的簽名寫：L.Z.。
“老趙的筆跡？”阿亮驚訝。
“他在鋼鐵城時可能接過研究所的舊檔案。”陸沉放大備註旁的小字：“碼：明遠的生日倒序。”
父親的名字。
陸沉沒有毫猶豫，調出父親檔案中的生日資料，倒序輸平板。右管道口的牆壁傳來輕微的“咔噠”聲，一道藏的封門向開，出另一條向下延的金屬階梯。
“走右邊。”
階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門。門上的電子鎖面板還亮著微弱的紅，螢幕顯示：【外圍警戒區A-7，請驗證許可權】。
與此同時，他們後管道深傳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不是人類，是節肢多足金屬的聲音，而且數量不。
“門系統還活著，但需要許可權。”阿亮嘗試用資料線連接面板，螢幕立刻彈出警告：【非法侵嘗試，啟防協議】。
天花板的噴口開始滲出淡綠霧氣。
“神經毒氣升級了！”阿亮捂住口鼻。
陸沉的目掃過門框邊緣。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理鑰匙孔，樣式古老，像是戰前銀行金庫用的機械鎖。他想起父親的習慣——總在電子系統外留一道手備份。
“掩護我。”他拔出匕首，撬開鑰匙孔旁的裝飾蓋板。裡面果然有一組複雜的機械撥盤，標著數字0-9。
碼是什麼？
爬行聲越來越近。探照燈束掃到管道轉角，照出幾對反的複眼——是某種甲殼類變異生，型如獵犬大小，口裂三瓣。
“它們來了！”阿亮端起槍。
陸沉的手指在撥盤上快速轉。父親會用什麼數字？生日？紀念日？不對，這是外圍警戒區，碼應該更通用……
他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小時候父親書房裡總放著一個銅製地球儀，底座刻著一行小字：“我們的座標：113.7， 23.1”。那是他們老家的經緯度。
陸沉嘗試輸。
撥盤發出清脆的“咔”聲。
但門沒開。
還差一位。
爬行生衝出管道，撲向阿亮！槍聲在閉空間震耳聾，子彈打在甲殼上濺出火花。阿亮邊打邊退，一腳踩空階梯，陸沉單手拽住他的揹包帶。
最後一位數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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