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幽藍紋路像活般搏，每一次閃爍都準對應著東北方向傳來的能量脈衝。陸沉站在地下通道的應急燈下，死死盯著那片蔓延到腕部的鱗狀圖案——冰冷，但並非敵意。更像是一種……確認。
“隊長，你的手……”阿亮的聲音帶著驚疑。
“先不管。”陸沉扯下戰手套蓋住紋路，“李銅那邊有訊息了嗎？”
話音剛落，部頻道就傳來李銅急促的呼：“倉庫B區！抓到個重傷的潛伏者，是共生改造，但改造程度很低！他說有話要告訴陸沉！”
陸沉和林硯對視一眼，同時衝向倉庫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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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協議啟後，堡壘部大部分割槽域已進節能模式，只有核心通道亮著暗紅的應急燈。倉庫B區位於地下三層，原本是舊時代的冷凍庫，此刻了臨時審訊點。
李銅和兩個隊員守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外。門，一個渾是的男人被捆在椅子上，左臂從手肘以下完全晶化，但晶澤晦暗，佈滿裂痕。他的右有個碗口大的貫穿傷，已經浸了臨時包紮的繃帶。
“十分鐘前，他從通風管道掉下來，摔在我們佈設的絆索網上。”李銅低聲道，“本來想自殺，被我們卸了下。恢復意識後一直說要見你。”
陸沉推門進去。林硯隨其後，反手關上門。
男人抬起頭。他的臉有一半覆蓋著劣質晶化皮，像糙的陶瓷面，另一側是蒼白的人類面孔，角還掛著沫。
“陸……沉……”他每說一個字都在咳，“你果然……還活著。”
“你是誰？”陸沉蹲下來，暗金的右眼直視對方。
“代號‘渡’……張浩第三批改造實驗……失敗品。”男人慘笑，“改造度只有17%……上不了戰場，只能當眼睛。”
“為什麼找我？”
“因為……我見過你父親。”男人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陸明遠博士……他是唯一一個……把實驗當人看的研究員。”
陸沉的手指微微一。
“長話短說……我的時間不多了。”男人努力集中渙散的瞳孔，“張浩的晶化……需要定期補充能量……來源是‘鑰匙’……”
“鑰匙？”林硯追問。
“就是……你們在找的胚胎碎片。”男人劇烈咳嗽，咳出的裡混著晶碎屑，“那東西……不止能控制赤霧……還能穩定共生的基因崩潰。張浩的右半邊……已經崩潰過三次了……每次都是靠‘鑰匙’的輻續命。”
陸沉瞬間想起張浩那半晶半人類的詭異模樣：“所以他才拼命想得到胚胎碎片。”
“不止……他想完全融合‘鑰匙’。”男人息著，“實驗室的秘報告……我看過……融合功率只有3%……但一旦功……他就會為……新種的‘母’……能控制所有共生和蝕骨者……”
空氣凝固了。
“融合需要什麼條件？”林硯的聲音繃。
“需要……Ω基因攜帶者作為‘橋樑’。”男人的目落在陸沉手背上——即使隔著戰手套，幽藍紋路的依然約出，“你父親……在你上留了鑰匙……和胚胎碎片的共鳴標記……張浩需要你活著……把你帶到冰湖……用你的啟用‘鑰匙’……然後……”
他的話突然中斷，開始劇烈搐。晶化的左臂寸寸碎裂，化為齏。
“然後怎樣？”陸沉抓住他的肩膀。
“然後……剝離你的Ω基因……完融合……”男人的眼球開始上翻，“小心……‘漁夫’……張浩的王牌……不是收割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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