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桑晚寧抬眸,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只是你也別太勞,你的傷還未痊癒,不可過度勞累。”
陸雲起見肯聽自己的,心中稍稍安定,點了點頭:“我知道分寸,你放心,三日後的宴席,我定會護著你,無論母親想做什麼,我都不會讓傷害你分毫。”
桑晚寧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拿起藥膏,繼續給陸雲起換藥,指尖輕地拂過他的傷,作依舊嫻溫。
陸雲起靜靜地看著,目專注而深,彷彿要將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一旁的知漁見兩人不再爭執,又湊了過來,小手拉著桑晚寧的角:“孃親,陸爹爹的什麼時候才能好呀?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百草軒?”
桑晚寧了他的頭,聲道:“快了,等陸爹爹的好了,我們就回去。”
陸雲起看著知漁稚的臉龐,心中一陣酸,他多想立刻帶著晚寧和知漁離開這是非之地,可母親那邊,還有三日後的宴席,他終究是不能一走了之。
換完藥,桑晚寧又叮囑了陸雲起幾句飲食和休養的注意事項,便帶著知漁離開了臥房。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桑晚寧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心中又泛起一沉甸甸的抑。
知道,陸雲起雖然承諾會護著,可他終究沒有真正打算深究此事,沒有想過要去質問他的母親。
他只是想過找到解藥,平息這場風波,維持表面的平和,可沈氏的野心,又豈是一瓶解藥就能平息的?
回到西院的偏院時,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桑晚寧哄著知漁吃過晚飯,又陪著他玩了一會兒,便將他哄睡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桑晚寧輕輕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今夜的月很好,銀輝灑滿了整個院落,將地上的青石板照得發亮。
院中的石榴樹影影綽綽,投下斑駁的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帶著幾分涼意。
桑晚寧找了個石凳坐下,抬頭著天上的明月,月皎潔,卻照不進心中的霾。
想起了百草軒的自在,想起了治刃和夥計們的淳樸,想起了那些等著複診的病人,心中一陣茫然。
不知道這場與沈氏的暗鬥,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三日後的宴席,等待的會是什麼。
更不知道,和陸雲起之間,能否真的過這道由他母親築起的鴻。
陸雲起待是真的好,可這份好,卻始終帶著一層枷鎖,他的孝順,他的顧慮,都了束縛他的牢籠,也了心中的不安。
若是有一天,和沈氏之間必須做出選擇,陸雲起還會像現在這樣堅定地站在邊嗎?
這個問題,桑晚寧不敢深想。
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中藏著的香灰紙包,這小小的紙包,承載著沈氏的狠,也承載著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