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這日傍晚,知漁又一次從夢中驚醒,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滿是冷汗,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要孃親。
桑晚寧連忙將他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安,眼眶早已泛紅:“知漁不怕,孃親在這兒,孃親一直陪著你,沒人能傷害你。”
陸雲起站在一旁,看著知漁痛苦的模樣,心中既心疼又憤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晚寧,這絕不是普通的驚嚇,知漁一向膽大,在普濟寺那般環境都沒怕過,怎會突然變這樣?我看,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桑晚寧心中一,可反覆檢查過知漁的飲食、,甚至百草軒中的水源、點心,都親自用銀針試過,未曾發現任何毒,下人也都是信得過的老人,外人本沒有機會近。
“我也懷疑是人為,可始終找不到證據。”
桑晚寧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連日來熬夜照料知漁,眼下早已泛起淡淡的青黑,眼底滿是紅,“知漁的飲食都是我親自打理,連茶水都是我親手沖泡,實在想不通哪裡出了紕。”
陸雲起眉頭鎖,沉聲道:“會不會是慢毒藥?或是那種無無味、銀針驗不出來的奇毒?”
“不可能。”桑晚寧緩緩搖頭,語氣篤定,“且不說我,就連你都看不出哪裡更何況你各類奇毒都有涉獵,醉魂散、牽機引之類的藥,銀針雖難驗出,可脈象定會有異常,要麼虛浮要麼滯,可知漁脈象平穩,頂多是心神不寧引發的氣不足,絕非中毒跡象。”
就在這時,懷中的知漁突然停止了哭鬧,小手抓住桑晚寧的襟,眼神渙散,翕,含糊不清地喃喃道:“娘......煙......臭......黑影......婆婆......給的......甜......”
桑晚寧渾一震,連忙湊近:“知漁,你說什麼?婆母?誰給的甜的?”
陸雲起也是臉驟變,猛地看向知漁:“知漁,是祖母嗎?祖母給你什麼了?”
可知漁像是沒聽見一般,只是茫然地睜著眼睛,反覆唸叨著那幾個詞,沒過多久,眼皮便沉重地耷拉下來,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小眉頭依舊皺著,臉上滿是不安。
桑晚寧與陸雲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凝重。
“雲起,”桑晚寧聲音發,“沈夫人......近日來過嗎?”
陸雲起回過神,隨即搖搖頭道:“這幾日母親不曾提過要來看你們,不過倒是每天都去我那邊待上片刻,說些家常瑣事。”
他眉頭擰得更,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篤定,“晚寧,你別多想,母親子是執拗了些,確實不喜知漁並非陸家脈,也對你這個帶著孩子的子心存芥,可斷斷不會做出傷害孩子命的事來。”
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桑晚寧的手,掌心的溫度試圖傳遞些許安:“是我母親,我瞭解,這些年盼著我家立業,盼著陸家有後,心裡雖有不滿,卻始終守著底線,或許是知漁年紀小,記錯了什麼,又或是把旁人誤認了母親。”
桑晚寧沉默不語,陸雲起的話並非沒有道理,沈氏縱然對心存偏見,可對陸雲起向來疼,怎會做出讓兒子痛不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