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謝彥禮將桑晚寧的細微舉看在眼裡,心中既心疼又無奈。
他知道,自己始終沒能讓完全信任,沒能讓卸下所有防備。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道:“晚寧,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獨自面對風雨,所有的危險,我來擋,所有的紛爭,我來平,我定會護你和知漁周全。”
桑晚寧沒有說話,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眸底緒複雜,有不安,有猶豫,還有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而此時的百草軒,陸雲起已經安排好了送沈氏離開的車馬,看著母親坐上馬車,叮囑再三,直到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他才緩緩收回目,溫潤的眸底燃起堅定的芒。
障礙已除,從此再無牽絆。
桑晚寧,我來尋你了。
他不知道揚州即將迎來一場滔天風波,更不知道皇上南巡、貴妃隨行的訊息,此刻的他,滿心都是與桑晚寧重逢的期許,只想儘快找到晚寧,護在的邊。
謝彥禮正凝眉思索南巡防衛之事,治刃再度快步上前,手中捧著暗衛傳回的報,神恭謹地低聲回稟,稱盯守陸雲起的人傳來訊息,陸雲起已親自將沈氏送往藥王谷老宅,近日在百草軒整日籌備珍稀藥材與遠行行囊,步履輕快神雀躍,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要尋找桑晚寧。
謝彥禮指尖挲著冰涼的玉質茶盞,指節微微泛白,眸底翻湧著濃烈的醋意與鬱,他自然清楚竹谿別院蔽在竹林深,陸雲起就算尋遍揚州城,短時間也絕找不到這裡。
可一想到陸雲起對桑晚寧勢在必得的模樣,一想到那五年缺席的時全是陸雲起陪在們母子邊,知漁還一口一個陸爹爹喊著,心口就像堵了一塊巨石,悶得不過氣。
白日里強裝的冷靜與篤定盡數消散,只剩下揮之不去的不安與嫉妒,他貴為大皇子,手握權柄運籌帷幄,卻唯獨在桑晚寧的心意這件事上,始終沒有半分底氣。
夜漸深,別院上下都陷沉寂,知漁早已在榻上安然睡去,小臉上還帶著白日嬉戲的笑意。
桑晚寧收拾好針線,剛想熄燈歇息,卻約聽到前院傳來酒罈撞的輕響。
蹙眉緩步走去,便看到謝彥禮獨自坐在廊下的石桌旁,一玄袍被夜風拂,腳邊倒著兩個空了的酒罈,手邊還抱著一罈陳釀,自顧自地一杯接一杯飲著,俊朗的眉眼間滿是落寞與鬱,全然沒有白日里運籌帷幄的大皇子模樣。
桑晚寧看著他這般自暴自棄的樣子,心頭莫名一,終究是轉去了小廚房,生火煮了一碗溫熱的醒酒湯,端著湯盞走到他面前,輕輕放在石桌上,聲音清淡如水:“夜深重,喝了醒酒湯再回房吧,烈酒傷。”
謝彥禮聽到的聲音,緩緩抬眸,醉意朦朧的桃花眼鎖住的臉龐,燭搖曳下,的眉眼溫婉清麗,還是當年他初見時的模樣,也是他念了整整五年的模樣。
他猛地放下酒杯,手一把攥住桑晚寧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微微蹙眉,指尖的溫熱過傳來,帶著醉意的沙啞嗓音在夜裡格外清晰:“晚寧,陸雲起把他母親送走了,他沒有牽絆了,他要來找你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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