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探尋者的訊息在七十二小時後抵達,是一條高度的資料包和簡短附言:“已深外層結構。遭遇輕微自化防,已規避。發現‘守護者’部分離線維護單元。資料包含環境掃描片段及部分維護日誌摘要(已敏)。安全視窗有限,後續將間歇通訊。”
陳默在實驗室隔離區解資料包。容令人屏息:AZ-77部並非自然空間,而是由相位技拓展過的龐大複合結構,風格確與相位學會一脈相承,但許多基礎構件的材料學特徵顯示出更古老的源頭。掃描片段中,殘破的走廊牆壁上,覆蓋著與STF-1球表面紋路同源的幾何符號變。
維護日誌摘要(時間殘缺,容斷續)更關鍵:
“……‘網路協調協議’響應持續下降……‘主幹匯點’(座標欄位損壞)訊號衰減已達臨界……嘗試過‘次級節點’(指代不明)進行中繼……失敗……”
“……‘蜂巢意識’反饋:檢測到扇區德爾塔(!)存在未授權低技熵擾(推測指STF-1被啟用或地下節點被勘探)。判斷為非惡意,但需觀察……提升‘守護者’對非標準協議訊號的識別閾值……”
“……能量供給不足……建議優先修復‘主幹匯點’連線……否則扇區穩定將……”
“‘熵減’,比對日誌中的‘扇區德爾塔’描述與STF-1、地下節點的已知資訊。”
【比對完。高度吻合。可確認:1. STF-1(球)屬於該網路‘扇區德爾塔’的某個節點;2. 地下節點(塔爾塔羅斯-III)同樣隸屬該扇區;3. ‘蜂巢意識’為該網路的某種頂層智慧或管理協議,已察覺我們的活,但目前評估為‘非惡意’;4. ‘主幹匯點’故障是導致扇區問題(包括AZ-77失穩)的核心,修復它是網路自的優先事項。】
陳默到一陣寒意與興織。他們(包括星弧、廢墟探尋者、他自己)的探索,一直在一個沉睡的、但依然保有部分意識和修復本能的超級網路的“觀察”之下。而他們無意中的節點,可能正在被這個網路嘗試“利用”或“納”其自我修復的流程。
他將資料包中非敏部分(主要是環境結構特徵和符號變)整理出來,準備作為“對STF-1所屬文明建築風格及可能網路層級的新發現”,在專案組分。這能進一步鞏固他作為關鍵分析者的地位。
就在他準備提時,雷諾茲博士發來急會議通知。與會者僅有沃爾克、邁爾斯、艾琳和陳默。
“總部剛傳來一份從‘學者之環’外圍報網截獲的加報摘要。”沃爾克面凝重,“永恆進步集團的一個秘評估小組,近日提了一份名為《低熵異常點潛在風險與干預必要初步評估》的報告。報告提及‘塔爾塔羅斯星域特定座標’、‘非標準相位共振’及‘疑似上古基礎設施活跡象’。評估結論是:需加強監控,並準備‘預防介方案’,以防‘不可控技擴散或文明熵增風險’。”
永恆集團終於亮出了獠牙,且目標直指垃圾星!他們的“預防介”絕不會溫和。
“報告提到座標了嗎?”邁爾斯問。
“沒有,但提到了‘基於第九勘探隊歷史資料的三角定位’。”沃爾克看向陳默,“陳顧問,你對垃圾星的地質異常最悉。我們需要評估,永恆集團有多大可能定位到……敏位置。”
陳默心念電轉。永恆集團顯然已將多次調查線索拼湊起來,雖然尚未確定位到工坊正下方的節點,但範圍已大大小。如果他們進行更集的、高許可權的掃描,發現異常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很可能已鎖定第七勘探區南部一片數十平方公里的區域。”陳默選擇部分坦誠,“我的工坊就在那附近。如果他們進行高度穿掃描,可能會發現地下的非自然結構。我建議,星弧應加強對該區域的‘合法’存在和活,比如以環保或資源評估的名義,增加公開活,干擾或延緩永恆集團的私下探查。”
沃爾克眼中閃過銳:“好建議。我會向總部申請。另外,陳顧問,基於永恆集團的向,總部要求‘尋道者續篇’專案加快進度。我們需要儘快從STF-1上,獲得關於那個網路更的技細節或防手段,以應對可能來自外部的……競爭或威脅。”
力再次升級。陳默點頭:“明白。我和陳博士、考爾博士正在嘗試建立‘目標節點特徵模型’,或許能反推出網路的關鍵弱點或控制介面。”
會後,陳默立刻聯絡疤臉,將永恆集團的威脅晦告知,並要求他加強工坊外圍的警戒,並留意任何新的、高規格的地質掃描活。疤臉回覆簡短:“知道了。最近天上‘觀船’是多了點。老子地盤,不是誰都能看的。”
陳默稍微安心。有地頭蛇在,永恆集團想無聲無息地大規模行並不容易。
他將廢墟探尋者資料中的非敏部分提給專案組,果然引起了熱烈討論。艾琳尤其興,指出那些符號變是“網路部狀態標識”,對破譯STF-1的完整資訊流意義重大。
利用專案組的資源和對STF-1更深的資料訪問權,陳默讓“熵減”在後臺進行一項秘推演:如果向STF-1傳送一段模擬的、來自“主幹匯點”的“修復認證與資料請求”訊號,STF-1會作何反應?訊號需要包含從殘片和日誌中解析出的特定協議標識和扇區碼。
【推演中……需要STF-1完整資訊流的深層結構樣本。需更高許可權。】陳默目前沒有這個許可權。
他需要想辦法。或許,可以製造一個“研究突破”的契機?比如,“意外”發現STF-1資訊流中一段看似雜波的訊號,其實是某種深層握手協議的迴圈冗餘校驗碼?這需要心設計,並與邁爾斯或艾琳“合作”發現。
正在籌劃時,他的私人終端收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加文字資訊:“‘暗流峽谷’座標已售予第三方。小心‘文販子’和‘清潔工’。” 發信人無法追蹤。
陳默瞳孔驟!應殘片的座標資訊洩了?拍賣會上的滲者?還是“蛛網”部的黑吃黑?“文販子”指投機者,“清潔工”則意味著……滅口或清除痕跡的專家。
“暗流峽谷”不再安全,甚至可能為一個陷阱。他必須重新評估前往那裡的任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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