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謀逆一案終於有了定論,賢王一族無辜牽連之人皆無罪釋放,韓風領著韓麗站在忠王府門前。
眼前的忠王府正是父王未分封藩王之時,在京中的府邸,景依舊在,不見去年人。
“兄長……”韓麗看著門前油鋥亮的石獅子,不由悲從中來,聲音哽咽的說出話來。
“一切都過去了,從今往後這兒便是我們的家了,別怕,有兄長在。”韓風收起眼裡的悲涼,溫的牽起韓麗的手,安一笑,“兄長帶你回家。”
“嗯!”韓麗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雙眸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堅定。
不能哭,兄長的心裡一定比還苦,事已至此哭也沒有用,當務之急是要幫兄長找出當年謀害母妃和南辰案的幕後真兇。
今日他們安然無恙回府,想必幕後之人早已按捺不住狗急跳牆了,終有一日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萬相府書房傳出砰的一聲巨響,瓷應聲碎了一地。
“萬相息怒!”史大夫顧衛忠嚇得一激靈,慌忙站起告罪,“下已經盡力,實在是那個廖庭生太過猾,他仗著太子之勢與下作對,又有四皇子從旁協助,屬下實在是無從手啊!”
“韓峰!”萬青山面猙獰,從牙裡出兩個字,“好一個慧王,竟敢戲耍本相,踩著本相往上爬,都說過慧易折,只怕空有親王的尊銜卻未必有命。”
這個韓峰竟敢奉違臨陣倒戈,萬萬沒想到他竟還有這般膽識心,從前倒是他小瞧了這個四皇子。
“萬相三思啊!”顧衛忠臉驟變,脊背生涼,且不說刺殺皇子乃滅九族的大罪,此時此刻實在不宜多生事端,慧王敢如此做便是走好了萬全之策,他們未必能得逞。
“依下之言,越是此時咱們越該暫避鋒芒,以免被人抓住把柄,至於慧王,一個母族不顯又不得盛寵的皇子,終究翻不出什麼浪來的,萬相又何必在一個黃口小兒上浪費力。”
萬青山冷哼一聲,雙眸一片諱莫如深,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相為幾十載,到頭來卻要因為幾個初出茅廬的後生掩藏鋒芒?你的意思是本相從今往後都要夾著尾做人?”
“下罪該萬死,下並無此意!”顧衛忠連連告罪,額角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往下墜。
“諒你也不敢!”萬青山冷冷瞥了眼顧衛忠,喃喃自語道:“事到如今也是時候該讓硨磲國還本相一個人了。”
事關硨磲國,又怎麼能讓他們置事外呢!事已至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攪它個天翻地覆,這天下就該能者居之。
七月流火,黑雲頂,天悶熱得厲害好似個大蒸籠,空中悶雷陣陣,眼看風雨將至。
琉璃百無聊賴的坐在涼亭裡,出神的盯著黑的雲層發呆,今天是韓麗和韓風出獄的日子,本應去探一番的,可因朝堂上的事,不得不避嫌。
牢裡雖有蕭沛的人照應,可終究是吃了苦頭的,也不知韓麗的怎麼樣?
“小夫人,可是小廚房做的糕點不合您胃口?”安嬤嬤路過花園,見桌上的糕點都未曾過,不由擔心問道。
“不是的,我剛剛在想事,沒顧得上吃。”琉璃回過神看這滿桌子的點心,笑道:“嬤嬤,我不是說過,今後不必做這許多花樣,太多了本吃不完。”
“這些可都是侯爺吩咐的,侯爺知道您就這些甜點小食,又擔心您日在府中憋悶,特吩咐了小廚房每日換著花樣做。”
安嬤嬤玩笑道,慈的雙眸笑盈盈看著琉璃,越看越歡喜,不得多吃些,養好了,也好早日給侯爺添個小世子。
“事關小夫人的事,侯爺都事無鉅細親自叮囑,小夫人實在是好福氣,侯爺這是在逗小夫人開心呢!”
“再好的福氣也不能這麼造啊!天氣炎熱吃不完又不好儲存,壞了豈不浪費。”琉璃盯著滿桌子的糕點犯愁,這幾日小廚房每日換著花樣的投餵,再這麼吃下去就算不死只怕也要吃出糖尿病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