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生沒靈的，或者骨差到沒法門的，做夢都想一步登天，結果就被宗畫個大餅，哄進了門。說是‘秘法引氣’，實則每日割腕取餵養蠱蟲。說是‘鍛強’，其實被捆在銅柱上，任蠍蟻啃噬三日三夜。”
“還有啊，他們常年撒錢僱老百姓幫忙遞訊息、送東西、盯梢，乾的全是見不得的雜活。東街賣豆腐的劉二狗每月領五百文，專盯進出鎮子的生面孔。西巷繡娘阿翠替他們藏過三迴帶包袱，報酬是一小袋能止咳的‘安神’。”
凡人沒靈，真想修道，生生從別人上拉靈也能勉強湊合，但風險大得很，隨時可能暴斃。
開脈時若靈氣逆衝，當場七竅噴。
引氣若錯岔道，五臟六腑會在一個時辰盡數潰爛。
可被走靈的修士呢？
徹底廢了。
哪怕靠靈丹妙藥把子養回來，這輩子也別想再應一靈氣。
指尖掐訣不再聚，咒語唸完沒有迴響，丹田像一口枯井，扔進千顆靈石也聽不見一聲迴音。
黑羽大飛拍拍，“咱先繞鎮子轉轉，清底細。等會兒直接找張留問清楚。”
他彎腰繫左腳靴帶，靴幫上沾著一星未乾的泥點。
程輝茗點點頭，“行。”
他抬手整了整領，右手指腹過頸側一道舊疤。
兩人把上河鎮大街小巷逛了個遍，把哪家冒煙、哪家關門、哪條巷子最近沒人走，全都記在心裡。
這才轉奔縣衙，專找陳留守。
衙役帶著黑羽大飛和程輝茗往裡走=。
剛進二門，就聽見張留在正廳裡訓一個捕頭。
“我不是講得很明白？花街、賭坊，全部給我關死！他們倒好，當耳旁風，照開不誤，是嫌腦袋太重，想卸下來放放風？”
捕頭著脖子，肩膀塌著，“大人，我們去了八回了，嗓子都啞了。人家臉帶笑、點頭，一轉鑼鼓照敲，骰子照扔。”
“他們心眼裡沒死人這回事，只盯著櫃子裡銀子多不多。”
在這些人看來，縣令像走馬燈似的，今年來明年走，糊弄兩天就完事，誰當真誰傻。
他們早把府的指令當了過耳雲煙，聽過了，應下了，回頭該幹啥還幹啥。
黑羽大飛和程輝茗飛快對了下眼：花柳巷、耍錢攤子……
這些地兒人人，藏個把人最穩妥。
……
窈窈剛嚥下最後一口飯，褚玉道君就踩著點兒登門了。
門環輕叩三聲，富生剛掀開簾子，他就已經立在臺階上了。
“俊叔叔，你專程來陪我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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