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
宋毅宸強作鎮定,出一個略顯僵的笑:“確有此事......兒子只是覺得嫂嫂被足那麼久,擔心出狀況......”
“哼。”宋夫人冷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像淬了冰,“那樣的婦,能病死才好,省得留著繼續勾三搭四,壞了侯府的名聲!可憐你大哥去了還不到一年,這賤人就管不住自個了!你還是管的事為妙,小心著了這狐狸的道!”
每一個字都像一針,狠狠扎進宋毅宸的心裡。
“母親!”他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了幾分,“嫂嫂好歹是軒兒寶兒的親孃,你左一句‘婦’,右一句‘狐狸’,是不是太過分了?”
宋夫人最近本就因趕不走長生而煩惱,聽兒子這般質問自己,更是氣不打一來。
“你竟然替說話?你別忘了你的新婚之夜是被誰破壞的!大庭廣眾之下,被那麼多人捉在床,你不害臊,我還替你害臊呢!若不是我幫你收拾爛攤子,這事早傳得人盡皆知了!你現在倒好,反過來為了那個賤人跟我板?”
氣得口起伏,指著宋毅宸的鼻子厲聲道,“我告訴你,以後不許你再讓府醫去院子裡!病了就病了,病死最好!也省得我再費心置!”
宋毅宸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母親,一涼氣從他脊背直竄上頭頂。
嫂嫂說的沒錯,母親是真的會為了侯府面,要了的命!
不行,嫂嫂那麼弱,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他絕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們母子!
既然母親容不下們,那這個家,就不能再由母親說了算!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底破土而出,迅速長參天大樹。
第二日,宋毅宸便親自端了一碗燕窩,去了宋夫人的屋裡。
“母親,昨日是兒子不懂事,衝撞了您,您別往心裡去。”他將燕窩小心翼翼地奉到宋夫人面前,“這是兒子親手看著下人燉的,給您賠罪,您趁熱喝。”
宋夫人看他這般低眉順眼,心裡的火氣總算消了些。
見他主服,便沒再多想,端起碗,將那碗燕窩喝得一乾二淨。
半夜,宋夫人便開始發起高燒,渾滾燙,裡說著胡話。
隔天更是人事不省,連床都下不來。
府裡的張府醫剛走,侯府只能急急忙忙去外面請了個大夫。
那大夫隔著帳子診了半天脈,又問了問症狀,只診斷出是偶風寒,裡又有些鬱結之氣,開了幾服疏風清熱的藥便離開了。
可宋夫人連著喝了幾天藥,高燒是退了些,人卻愈發虛弱,整日昏昏沉沉,不見毫好轉。
宋毅宸每日都來請安,看著床上形容枯槁的母親,臉上是恰到好的擔憂,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時機到了。
他跪在宋夫人床前,握著的手,聲音哽咽:“母親,您病得這樣重,府裡上上下下這麼多事,還要您心,兒子實在於心不忍。不如......您就暫時將掌家之權,給婉音吧?是世子夫人,理應為您分憂。等您子好了,再接管回來也不遲。”
宋夫人燒得迷迷糊糊,只覺得頭痛裂,萬事都提不起神。
聽兒子說得有理,便虛弱地點了點頭,讓人把蘇婉音到了屋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