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宸竟是跪著的。
他聽到靜,猛然抬頭,看到來人是蘇婉音,顧不得尊嚴,膝行至腳邊,聲音嘶啞,滿是哀切。
“婉音,我整夜整夜做夢,夢見前世的一切......”他仰著臉,試圖抓住的角,卻被嫌惡地避開。
“我知道,你是在報復我前世那般待你。我錯了,我不該貪圖你的嫁妝,不該輕視於你,更不該與林氏苟且,任由母親將你院中,最終導致你病逝!你是該恨我的,只是......你能否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畢竟此生,我尚未來得及傷害於你!”
他聲淚俱下,悔恨的神幾乎能讓所有人心。
除了蘇婉音。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他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改過自新?”輕聲重複,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像你這般薄卑劣之人,沒有資格跟我談這個!”
“今日我來見你,除了想看看你這幅狼狽的模樣,還有件大禮要送給你。”
話音剛落,向後揮了揮手。
跟在後的兩個小廝抬著一個長條形的東西走了進來,那東西用一塊髒兮兮的白布包裹著,一進屋,一難以言喻的怪味便瀰漫開來,混雜著腐敗與石灰的氣息。
小廝將東西重重地放在宋毅宸面前。
宋毅宸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東西,一強烈的不祥預攫住了他的心臟。
“這......這是什麼?”他的聲音不控制地發抖。
“前世我聽說,你最的便是你的長嫂林霜,雖無法和結為夫妻,可你一生想相伴左右的人,只有。”蘇婉音的臉上浮起一種鷙而詭異的笑意,俯下,與宋毅宸驚懼的視線平齊,“重來一世,我怎能辜負你的願?”
頓了頓,著他眼中逐漸放大的恐懼。
“所以林氏死了,我沒按照你的要求,將焚燒掉,而是用石灰把的儲存了下來。現在,我便把這安放在你屋裡,讓你日日夜夜都守著!”
“不,我不要!”宋毅宸的拒絕口而出,聲音尖利刺耳。
然而,已經晚了。
不等他爬起來逃開,一個小廝已經手,猛地掀開了那塊白布!
剎那間,一半腐爛的、覆著一層白灰的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他眼底。
的面部已經無法辨認,眼窩深陷兩個黑,皮呈現出一種恐怖的蠟黃,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啊——”
一聲淒厲的慘劃破了囚室的死寂。
宋毅宸嚇得魂飛魄散,胃裡翻江倒海,他趴在地上,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膽都快吐盡了。
“怎麼了?”蘇婉音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魔鬼,在他耳邊幽幽響起,“你前世不是得死去活來,哪怕明知罔顧人倫,依舊和育有一子嗎?如今見了的首,怎的如此害怕?”
湊近他,看著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惡意幾乎要凝實質。
“我再跟你說一件事,其實,不是我庶妹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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