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顧霆琛，你瘋了
卡車最終在相對開闊的平地停住。
此原本是鎮子的打穀場，現在卻支起十幾頂不一的帳篷。
醫療救治點的橫幅，在塵土飛揚的風中呼呼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燻得人難以呼吸。
林菀下了車，眼前的景象讓眸倏。
簡易擔架排列在空地，上面躺著各式各樣的傷者，痛苦抑的哭聲和醫護人員的呼喊織在一起。
斷壁殘垣在不遠沉默矗立，提醒著剛剛經歷過的浩劫。
迅速將行李放在指定區域，快步走向最近的分診帳篷。
沈禹川已經在向志願醫生代事項，看到，指了指另一邊：“菀菀，你去清創合區，那邊大部分都是開放創傷，需要仔細理。”
“明白。”林菀應聲，立刻走向掛著二區牌子的帳篷。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全心投眼前的工作。
只有額角不斷滲出的汗珠，洩著力的急速消耗。
耳邊明明是各種嘈雜的喧鬧，奇異地過濾掉來之前的雜念。
與此同時，距離川東約三十公里的臨時起降點，一架小型直升機在漫天塵土中，艱難降落。
艙門開啟，顧霆琛被護工和助理攙扶著，半拖半抱地挪了下來。
助理舉著衛星電話，試圖過風聲：“顧總，前面的路基本斷了，只能靠步行或者等轉運資的卡車，但您的......”
“走！”
顧霆琛啞聲命令，眼底是豁出去的偏執：“找結實點的樹枝拖著，或者......什麼都行，必須儘快趕到。”
一路上，倒塌的房屋像被碎的積木，餘震帶來的輕微晃，讓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當他們終於蹣跚抵達時，天已經近黃昏。
他的目如同雷達，急切地掃過每道影。
然後，他看到了。
在一個半開放的帳篷下，林菀正彎著腰，為老人理猙獰的傷口。
上那件不合的衝鋒，沾滿了漬和塵土，頭髮隨意地綁在腦後。
偶爾對協助的志願者代兩句，側臉線條在夕餘暉中，顯得無比堅毅。
活著僵的後頸，輕輕抬眼，視線恰好對上正死死盯住的男人。
時間，彷彿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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