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大臣邁出腳想反對,卻被翊宸凌厲的一眼嚇了回去。
他手一揮:“準了!謝景耀、謝景熙聽令,即日起整頓兵馬,待糧草齊備,即刻出徵!”
沈玉嬈聽見訊息的時候,大軍已然出了京都。
不放心,是著謝燼帶著出巡。
兩人一路遊山玩水,半年後謝景熙與謝景耀平定北戎。
沈玉嬈與謝燼接到信件時,兩人正在切磋劍法。
謝燼冷冷睨著遞來的信件,指節得宣紙簌簌作響。
當掃過信中容,他忽然出一抹得意的笑:“不愧是我謝燼的兒子!手段與策略得到了本督的真傳。”
他負手而立,眼底翻湧的殺意與驕傲幾乎要破而出。
沈玉嬈無語的翻個白眼,好像是他自己生的似得。
不過這兩小子,是真特麼的給他娘爭氣。
沈玉嬈一直陪著謝燼遊山玩水,兒大婚他們回去幾次,剩餘都是在外過二人世界。
直到謝燼七十一歲,已然到了強弩之末。
沈玉嬈本想著帶他回宮,可他不想和那老東西死在同一個地方。
回到謝府的前廳,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雨幕。
枯槁的手指還固執地攥著沈玉嬈的手:“嬈兒,你還記得當初你在雨幕裡的一舞嗎?”
沈玉嬈別過頭去,用袖口狠狠蹭了蹭眼角。
“那時候你穿一襲,白煙紗散花,像墜深淵的蝴蝶,極了。”
“咳咳咳……尤其眉心那一點紅,與我夢中尋找的子一模一樣,咳咳咳……”
“好了,等你病好了再說。”沈玉嬈強撐著笑意,把煎好的藥碗湊到他邊。
謝燼卻偏頭躲開,枯瘦的手指上眼角的細紋:“嬈兒還想騙我,我這子自己清楚。”
說完,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指間滲出的珠滴在沈玉嬈手背,燙得渾一。
夜後,謝燼的呼吸愈發沉重。
沈玉嬈握著他逐漸發涼的手,聽他氣若游地呢喃:“這輩子最慶幸的事,我的嬈兒沒有放棄我,讓我憶起了前世,能與嬈兒再續前緣。”
一個“緣”字,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在沉沉夜中。
最後一縷月爬上窗欞時,他的手終於垂落。
沈玉嬈抱著謝燼,淚水溼了他的前。
以後再也沒人喚一聲“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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