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驚呼著想去扶他,卻被凌風一個眼神制止。
他直脊背看向蕭景琰,眸中燃著破釜沉舟的。
蕭景琰負手而立,目在凌風與翠柳之間流轉,神間帶著幾分審視。
“你為暗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把暗衛的規矩視作無,還是覺得本王的法度可隨意踐踏?”
蕭景琰聲音冰冷,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暗衛棄絕方得留用,你此刻求全便是自斷臂膀,是想拿這顆了凡心的腦袋,賭本王一憐憫?”
蕭景琰緩緩開口,聲音不怒自威。
翠柳聞言心裡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王爺,奴婢知道凌風為暗衛有諸多規矩,可之事,又豈是能控制得了,奴婢與凌風是真心相,求王爺開恩。”
“開恩?”
蕭景琰冷笑一聲,袍角在青磚上掃出冷的弧度,“本王立下的規矩從無二字。”
“吵什麼?”
沈玉嬈披著外袍出來,烏黑的頭髮鬆鬆挽著,髮尾幾縷碎髮垂在頸間。
看著院子裡跪著的兩人,蹙眉:“王爺這是做什麼?大清早的這麼大肝火。”
蕭景琰回頭時眼底寒霜未消,卻下意識上前半步扶住:“怎麼不多睡會兒?”
沈玉嬈卻撥開他的手,徑直走到翠柳面前,見滿臉淚痕,又瞧向凌風額角的痕,心下了然。
“暗衛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聲音尚帶著初醒的沙啞,卻著不容置疑的溫和。
沈玉嬈轉頭看向蕭景琰,眸似嗔似怨:“你這個做主子的孩子都快出來了,屬下喜歡一個姑娘怎麼就不能全。”
此話一齣,凌風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怎能跟主子相提並論!
凌風再次把頭狠狠磕在地上,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主子與王妃是天作之合,屬下與翠柳不過是卑微私,豈敢用俗念玷汙主子立下的清規……”
他話音未落,被沈玉嬈蹙眉打斷:“什麼俗念清規,分哪有高低貴賤?當年你替王爺擋過三支毒箭,如今想求娶個心上人,倒了玷汙清規?”
轉頭看向蕭景琰,指尖輕輕了他的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你後背的傷疤,醜死了,要不是凌風替你擋下三支,簡直沒眼看!”
蕭景琰被得心頭一跳,嬈兒昨晚抱著他的時候,不是說?!
這會兒怎麼又說醜!
看來這個疤,得想辦法去掉才行。
他斜睨了一眼凌風,墨玉的瞳孔裡漾著冰冷:“你倒會挑時候在王妃面前賣乖,是算準了心會替你求?”
“屬下不敢!當年替主子擋箭是分之事,豈敢以此邀功?”
“一百鞭。”
蕭景琰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若捱得住,便準你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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