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孫豹死後,趙橫開始仔細清理現場。他將孫豹的儲袋收起,又將其拖到口附近。
然後,他施展了一個低階的“火球”,但刻意控制威力,只在孫豹和周圍製造出一些焦黑和灼燒痕跡,模擬低階火屬妖攻擊的樣子。
接著,他又用孫豹自己的九環大刀,在上製造了幾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偽造被妖利爪所傷。
做完這一切,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山外,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與自己有關的痕跡,包括腳印、氣息、靈力殘留。他甚至用一張低階的“淨塵符”將自己可能停留過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
偽造現場,他並非生手。外門執事這個位置,表面鮮,暗地裡同樣需要理不見不得的事。
夜漸深,趙橫如同融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黑風嶺,返回自己的小院。
偏房中,油燈如豆。
泠並沒有真的睡著。盤膝坐在簡陋的木床上,雙眸微閉,看似在休息,實則神識如同一張極細的網,悄然籠罩著整個小院,尤其是趙橫靜室的方向。
當趙橫帶著一夜和一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腥氣回到小院時,泠立刻就“知”到了。他氣息比離開時更加沉穩,但緒波卻異常複雜——有完某件事後的放鬆,有巨大的興,還有一種冰冷徹骨的決斷。
沒有妄,只是將自的生命波和靈氣場模擬得更加微弱平穩,如同睡。
趙橫沒有立刻來偏房檢視。他在自己房中待了許久,似乎在思考什麼。油燈的映在窗紙上,人影來回踱步。
終於,他推門而出,走到了偏房門口。他沒有進去,只是隔著門板,靜靜地“看”著裡面,或者說,知著。
泠能覺到那帶著審視、貪婪、猶豫和一忌憚的目,彷彿穿了門板,落在自己上。
良久,趙橫才轉離開,腳步聲消失在院中。
泠緩緩睜開眼,黑暗中,的眼眸清澈冷靜,沒有一睡意。
知道,孫豹恐怕已經凶多吉。而趙橫……顯然已經從孫豹那裡得到了他想要的“確認”。接下來的趙橫,不會再把簡單地視為一個等待進獻的“爐鼎”。他的態度和計劃,必將發生本的改變。
果然,接下來的幾日,趙橫對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像最初那樣帶著赤的審視和貪婪,也不再像安置時那樣隨意。他變得“溫和”了一些,會定時送來清淡但乾淨的食,偶爾會詢問覺如何,甚至嘗試和進行一些簡單的、不涉及核心的對話,試圖安的“驚懼”。
但同時,泠能覺到,他對自己周圍的監控變得更加嚴和蔽。小院被佈下了更復雜的警戒和隔絕符文,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深,那抹探究和熾熱,也愈發明顯。
他像是在觀察一件稀世珍寶,一件充滿危險又蘊含無窮可能的……工。
這一日,趙橫將到院中石桌旁,桌上放著一套劣但完整的灰布,款式與青雲宗外門雜役弟子所穿有些相似。
“婉兒,”趙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和藹,儘管那刻意放的語調在泠聽來有些彆扭,“你家裡的事……節哀順變。既然你無可去,又與我有些遠親緣分,我便做主,給你在宗門外門安排個差事。一來有個安立命之所,二來……也算是一條出路。”
他指著那套:“這是外門雜役的服飾。明日,我便帶你去‘庶務堂’登記造冊。你資質……尚可,或許有機會接到一些基礎的修煉法門。當然,前提是你要聽話,要本分。”
泠低著頭,雙手絞著角,做出怯生生又帶著一茫然期待的樣子,細聲細氣地應道:“多……多謝趙……趙叔收留。婉兒……婉兒一定聽話。”
趙橫看著這副弱順從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深意,點了點頭:“很好。記住,在宗門,說話,多做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尤其是……”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你的質有些特殊,平日要儘量收斂氣息,莫要引人注目。若有任何不適,或覺有人窺探,立刻告訴我。”
“是。”泠乖巧地應下。
“去吧,把服換上,悉一下。明日一早出發。”趙橫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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