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儲袋裡還有一些零散的材料:幾塊質地不錯的【寒鐵】、【金】,一小袋【空冥沙】,幾株用玉盒儲存的、靈氣盎然的靈草,泠認出其中一株正是煉製築基丹的輔藥【凝草】,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日常用品、換洗。
而最讓泠眼前一亮的,是在儲袋角落的一張皮質地圖。迅速取出展開。地圖繪製得頗為細,不僅涵蓋了以青雲宗為中心的方圓數千裡地域,標註了主要的山脈、河流、城池、宗門勢力範圍,還用不同和符號標記了已知的妖聚居地、危險地、靈石礦脈(已開採和未明)、以及幾規模不一的散修坊市!
其中,距離黑風嶺約三千里外,一位於三宗界、名為“黑巖坊市”的地方,被著重圈了出來,旁邊還有楚雲手寫的小字備註:“散修聚集,魚龍混雜,資源流通快,易於匿。”這正是之前從零星資訊中得知、並打算前往的目標!
這張地圖,價值無可估量!它不僅是逃生路線圖,更是未來在陌生地域生存、活的指南針!
迅速清點完主要收穫,泠將儲袋連同裡面的東西小心收好。接著,取下了楚雲腰間代表門弟子份的玉質令牌,以及那柄跌落在地、靈已失的青飛劍。
飛劍手微沉,劍線條流暢,有云紋,雖只是築基修士的制式飛劍,但材質和煉製手法遠超外門流通的貨,稍加祭煉溫養,便可為的一件利。
做完這些,泠開始理現場。這是最關鍵也最耗費心力的一步。
先檢查了楚雲的狀態,確認其昏迷深重,暫無生命危險,但基已毀,醒後也是廢人。
並未補上一擊。殺之,魂燈立滅,追兵頃刻即至;留之,魂燈雖黯,卻還有一線可能被誤認為遭遇強敵重傷瀕死,或困於某,能為爭取更多逃離時間。
費力地將楚雲沉重的拖離溪邊,尋到幽谷深一個被藤蔓半遮掩、裡凹陷的巖。
巖狹窄溼,但足夠蔽,上方有岩石遮擋,不易被雨水直接沖刷,也相對避風。將楚雲塞了進去,又扯來更多枯藤雜草,仔細遮掩住口,確保從外面不易察覺。
然後,返回之前的戰場——溪流邊的石灘。這裡痕跡最多。強忍著不適,調殘存的水屬靈力,小心翼翼地引導溪水,沖刷掉石灘上大部分的跡、打鬥痕跡和自己留下的腳印。
對於無法沖刷的劍痕、靈力灼燒痕跡,則就地取材,用泥土、苔蘚、折斷的灌木枝葉進行掩蓋,並故意製造出一些野(如黑風嶺常見的鐵鬃山豬或狼獾)活、刨挖、的假象。
甚至將自己換下的、沾滿汙和破損的青雲宗雜役,撕扯碎片,分散丟棄在幾遠離戰場的灌木叢中,並沾染上些許野糞便氣息,偽裝被妖襲擊撕碎的殘留。
整個過程,做得極其專注且迅速,儘管不斷髮出抗議的疼痛,冷汗浸溼了衫。知道,任何一點疏,都可能為追蹤者順藤瓜的線索。
約莫半個時辰後,現場理完畢。放眼去,石灘雖仍有些凌,但已更像是妖活或自然風雨造的痕跡,而非一場激烈的修士戰鬥。
泠退到遠,用【靈蔓】的知場和自己的神識反覆掃描了數遍,確認沒有留下明顯的、屬於“林婉兒”或這場反殺事件的獨特痕跡後,才略微鬆了口氣。
迅速尋了一蔽的樹叢,從楚雲的儲袋中取出一套普通的、沒有任何宗門標識的深灰散修常服換上。
服是男式,略有些寬大,但將袖口腳挽起,用布條紮,再以一木簪將長髮簡單束男子式樣,臉上、手上塗抹些泥灰,掩蓋過於白皙的和清秀的廓。
轉眼間,那個怯懦的青雲宗雜役弟子“林婉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容普通、略帶風塵之、修為約在煉氣四五層的年輕男散修。
最後,再次確認方向,拿出那張皮質地圖,手指在黑巖坊市的位置上輕輕一點。
三千里路,前途未卜,危機四伏。
但的眼中,已沒有了迷茫與怯懦,只剩下歷經生死淬鍊後的沉靜與堅定,以及一對新天地的約期待。
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藏人的巖或青雲宗的方向,泠將地圖收起,了上的灰衫,將楚雲的飛劍用布裹好背在後,選定一個方向,運轉起略微恢復的靈力,影靈地沒黑風嶺無邊無際的濃霧之中,朝著遠離過去、通往未知自由的方向,疾行而去。
休整,將在路上,在安全之後。
而現在,唯有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