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我這一生如履薄冰》第14章 初春寒意,慈母憂家(1)

作者:清風逐塵不留俗人·5個月前

飛逝,襁褓中的朱由檢在吃了睡、睡了吃的單調生活中,迎來了他降生後的第一個春天。

轉眼已是二月,窗外的柳條似乎也出了那麼一若有若無的綠意。然而,北京城的氣候依舊寒冷,料峭的春寒時不時地隨著穿堂風,鑽宮殿的每一個角落,提醒著人們冬日的餘威尚未完全消散。

自打出生以來,李明遠便沒有踏出過殿的暖閣半步。這方寸之地,便是他目前所能知的整個世界。隨著滿月已過,他那初生時皺的小臉也漸漸舒展開來,變得也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白皙細膩。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越發顯得靈有神。這樣的朱由檢,無疑更加惹人憐

這一日午後,暖閣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室外的寒意。劉淑斜倚在鋪著厚厚錦墊的榻上,懷裡抱著咿咿呀呀的朱由檢,正聲細語地給他講著不調的“故事”——大多是自己隨口編的一些關於小、小花草的趣聞,雖然簡單,卻充滿了母的溫

朱由檢配合地眨著眼睛,時不時發出幾聲糯的附和,將劉淑逗得眉開眼笑,心甚是愉悅。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負責在外間採買和打探訊息的宮巧繡,腳步匆匆地從殿外走了進來。先是規規矩矩地給劉淑請了安,然後臉上帶著幾分關切和一不易察覺的急切,湊近了些,低聲道:“啟稟娘娘,奴婢剛從宮外採買回來,想著娘娘惦念家中,便順道打探了一下娘娘府上的訊息。”

劉淑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抱著朱由檢的手也下意識地,急忙問道:“哦?家裡可還好?我母親可還康健?”

在深宮,但心中無時無刻不牽掛著宮外的親人。的孃家劉家,祖上劉山子曾因追隨太宗文皇帝(朱棣)參與靖難之役而立下汗馬功勞,被封為河衛正千戶,世襲罔替。傳至九代之後,族中一支遷宛平,便了京師人士。

的父親劉應元,便是這世襲千戶的後人。雖然到了父親這一輩,家道或許不如往昔顯赫,手中的實權也可能不多,但畢竟是正經的武世家,在村子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日子過得總比尋常百姓要面得多。

巧繡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沉重,眼中甚至泛起了一若有若無的淚:“回娘娘的話,奴婢……奴婢聽聞,娘娘胞弟劉大人託人傳話出來,說……說府上近來有些……有些不順遂。”

“不順遂?”劉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是出了什麼事?”

巧繡嘆了口氣,用袖角輕輕拭了拭眼角,哽咽道:“倒也不是位的事。劉大人說,去年冬天格外寒冷,徐老夫人……徐老夫人,冬後便一直不大爽利,咳連連。前些日子,更是……更是突然就病倒了,如今臥床不起,湯藥不斷,府裡上下都急壞了。聽說……聽說為了給老夫人請名醫、用好藥,府裡已經……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

“什麼?!母親病倒了?還為了醫藥費捉襟見肘?!”

劉淑聞言,臉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朱由檢差點沒抱穩。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險些暈厥過去。

“娘娘!娘娘您當心啊!”一旁的彩兒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劉淑,急聲呼喚。

朱由檢也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劉淑被兒子的哭聲驚醒了幾分,強撐著定了定神,但聲音依舊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抖,抓住巧繡的胳膊,急切地問道:“母親他……他到底怎麼樣了?要不要?以我家的家底,怎會為了醫藥費就……就如此不堪?可是……可是有什麼其他的變故?”

心中疑竇叢生。孃家雖非大富大貴,但祖上畢竟是世襲千戶,幾代人的積累,不至於連母親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除非……除非是家中出了什麼不知道的大事!

巧繡聞言,臉上出一副為難又焦急的神,眼淚更是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娘娘明鑑!劉府的底子奴婢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只是老夫人這次病得實在蹊蹺又兇險,請的都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名醫,用的也都是百年老參、千年靈芝這等金貴的藥材!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價比黃金?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劉大人也是實在沒轍了,又怕外人知道府裡窘迫,失了面,才……才斗膽託人傳話進宮,指著娘娘您……”

說到這裡,便泣不聲,彷彿劉家的困境都是因為對老夫人的病太過上心所致。

劉淑聽著巧繡的哭訴,心中的疑慮稍減,但不安卻更甚。若真是病得如此兇險,需要這般金貴的藥材,那母親的狀況不敢再想下去。

深知巧繡這丫頭素來有些油,平日裡也沒從自己這裡討些小便宜。但此事關乎母親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萬一真如巧繡所言,自己若是吝嗇了,豈非了不孝

其父早亡,是母親將姐弟拉扯大的,所以哪怕是萬分之一,心裡都放不下!

“巧繡!”

劉淑片刻,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你先別哭了。母親的病要。只是你也知道,我宮時日尚短,位份不高,平日裡積蓄也有限。小爺上次的賞賜,雖然厚,但也經不住這般大的開銷。”

這是在點巧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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