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我這一生如履薄冰》第4章 慈母舐犢,除夕宮宴(1)

作者:清風逐塵不留俗人·5個月前

自打朱由檢這個名字塵埃落定,他在奉宸宮的日子便在一種微妙的安穩與潛在的暗流中度過。

而在這段最初的、完全依賴他人的時裡,給他最深刻印象的,莫過於他的生母——淑劉氏。

劉氏並非絕,卻自有一江南子特有的溫婉清麗。的眉眼和,鼻樑小巧直,角總是帶著一淺淺的、略帶的笑意。

若非這朱牆高瓦的深宮,或許會是某個書香門第中,相夫教子的賢淑妻子。然而命運弄人,了太子眾多人中的一個,淹沒在後宮的鶯鶯燕燕之中,若非誕下皇子,恐怕連太子都未必能時常記起

李明遠以一個年人的靈魂觀察著這位年輕的母親。他能覺到,劉氏的格中帶著幾分與這宮廷格格不的純良和不易察覺的敏不善爭鬥,也不懂邀寵的手段,更多的時候是默默承,小心翼翼地在這深宮中求存。

儘管還在月子中,尚未完全恢復,但只要神好些,劉氏總是堅持親力親為地照顧朱由檢。餵、換尿布、哄睡,這些在旁人看來有母和宮代勞的瑣事,卻儘可能地自己來做。

“娘娘,您子還虛著呢,這些事給奴婢們就是了。”

彩兒常常心疼地勸說。

劉氏總是搖搖頭,臉上帶著一固執的溫:“不妨事,本宮自己來,才放心些。這孩子,是本宮的命子。”

的聲音很輕,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明遠被抱在懷裡,上淡淡的馨香和母的溫暖,心中百集。他知道,劉氏這樣做,不僅僅是出於母,更深層的原因,恐怕是對這深宮的不信任。

這紫城裡,水太深了。一個不起眼的疏忽,一次有心人的暗算,都可能讓一個弱的嬰孩夭折。

劉氏深知自己位卑言輕,唯一的依靠便是這個兒子。不敢將兒子的安危完全寄託在旁人上,哪怕是最信任的彩兒。只有將孩子抱在自己懷裡,親眼看著他,才能稍稍安心。

李明遠能清晰地知到這份沉甸甸的、不摻雜任何功利彩的母。作為一個在現代社會孤打拼多年的商場人,他早已習慣了人冷暖,世態炎涼。

驟然被這樣純粹而濃烈的母包裹,他那顆堅的心,也不由得了幾分。

他會用自己那雙還不太能聚焦的眼睛努力看著劉氏,在輕聲哼唱不調的歌謠哄他睡時,會發出幾聲糯的“咿呀”聲作為回應。

他知道,這或許是他目前唯一能給予這位年輕母親的藉。

有時,劉氏會抱著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眼神悠遠而帶著一茫然。李明遠能覺到心的孤獨和對未來的不確定。他很想開口告訴:“別怕,有我呢。”

但他現在只能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這種無力,讓他更加迫切地長大。

在日復一日的餵、換尿布、以及李明遠努力“聽”各種宮中八卦中悄然流逝。轉眼間,便到了臘月二十九。

這是李明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除夕。

按照宮中舊例,除夕這日,東宮也會舉行家宴。太子朱常會攜一眾妻妾兒,在慈慶宮的正殿守歲,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當然,對於這些久居深宮的皇子皇孫而言,更多的是這難得的團聚和熱鬧。

一大早,整個東宮便都沉浸在一種喜慶而忙碌的氛圍中。太監宮們穿梭往來,張燈結綵,各宮殿都掛上了嶄新的宮燈和描金的春聯。空氣中瀰漫著祭祀用的香燭氣息和食的香氣。

奉宸宮自然也不例外。雖然劉氏因為剛生產不久,虛弱,按規矩不能出席東宮的除夕家宴,但殿也佈置得煥然一新。

彩兒帶著小宮們,將窗格拭得鋥亮,掛上了喜慶的紅剪紙窗花,炭盆裡的火也燒得更旺了些。

“娘娘,您瞧,這‘福’字在這兒,多喜慶!”

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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