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劉氏所居的奉宸宮,乃屬於東宮之中四宮之一。明代北京建築全盤糅合了南京風格,宮廷以園林方式。奉宸宮對應的正門為麗園門,而奉宸宮還住著的有傅氏、東李。因著這比鄰而居,兩位娘娘平日裡雖集不多,卻也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芳鄰”了。
自太子妃郭氏那日“親切”拜訪之後,劉氏居所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劉淑心中雖對郭氏的來意存了幾分揣測,但面上卻不分毫,依舊每日悉心照料著襁褓中的朱由檢。
這日,距離太子妃來訪已過了三日。午後正好,過窗欞灑在暖閣的地毯上,暖意融融。劉淑正抱著朱由檢,輕聲哼唱著不調的歌謠。
就在此時,宮彩兒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意外的神,稟報道:“娘娘,旁邊的傅選侍前來拜訪了。”
“傅選侍?”
劉淑聞言,微微有些詫異。
與這位傅選侍,雖說是比鄰而居,平日裡在宮中偶爾遇見也會點頭致意,但深卻談不上,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陌生。自朱由檢出生以來,這位“芳鄰”也是第一次登門。
“快請。”
劉淑定了定神,將懷中的朱由檢給一旁的母陸氏,自己則起理了理衫,準備迎接。
不多時,傅選侍便在一名宮的陪同下,婷婷嫋嫋地走了進來。傅選侍看起來比劉淑略年長几歲,容貌秀麗,眉宇間帶著幾分明幹練之氣,與劉淑的溫婉斂形了鮮明對比。今日穿著一湖藍的宮裝,頭戴累嵌寶金簪,顯得頗為得。
“劉妹妹,多日不見,妹妹氣越發好了。”
傅選侍一進門,便笑著開口,語氣聽起來十分親熱。
“傅姐姐說笑了,姐姐才是容煥發呢。”劉淑也連忙回以微笑,將傅選侍讓至上座。
兩人一番客套寒暄,分賓主落座。宮奉上茶點。
傅選侍目落在被母抱著的朱由檢上,眼中閃過一豔羨,笑道:“早就聽聞妹妹誕下了麟兒,只是前些時日本宮子有些不爽利,未能及時前來道賀,還妹妹莫怪。今日特來看看妹妹和小皇子。”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遞給劉淑:“這是姐姐的一點心意,給小皇孫做個玩意兒,不敬意。”
劉淑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把打造得十分緻的純銀長命鎖,上面刻著“長命百歲”、“福祿雙全”的吉祥字樣。這禮雖不算特別貴重,卻也頗費心思。
“這……這如何使得?姐姐太客氣了。”劉淑連忙推辭。
“哎,妹妹這話就見外了。”
傅選侍按住的手,笑道:“你我姐妹一場,又住得這般近,給五哥兒一點見面禮,也是應當的。快收下吧。”
劉淑見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謝過了傅選侍,命彩兒將長命鎖收好。
傅選侍的目始終不離襁褓中的朱由檢,膝下目前也有一,此刻看著那雕玉琢、酣睡香甜的小嬰孩,眼中那子母幾乎要溢了出來。
“哎呀,劉妹妹,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傅選侍由衷地讚歎道:“這小皇孫生得這般玉雪可,一看便是個有大福氣的孩子!將來必定聰慧過人,前途無量。”
劉淑聽誇讚自己倒沒什麼,但一聽到真心實意地誇讚自己的兒子,那份為人母的驕傲和喜悅便再也抑制不住,臉上笑開了花,眼角眉梢都帶著滿足的笑意:“傅姐姐過獎了,小孩子家家的,哪裡看得出什麼福氣不福氣的,只要他能平平安安長大,臣妾便心滿意足了。”
話雖如此說,但那滿臉的笑容,卻將心的歡喜展無。
傅選侍看著劉淑那副幸福滿足的模樣,心中更是百集。同是太子的人,宮也有些年頭了,目前只有一朱徽妍。眼看著比自己年輕的劉氏,一舉得男,母憑子貴,要說心中沒有半分嫉妒,那是假的。但更多的,或許還是一種對男丁的和古代封建思想的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