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說的是。”
朱由檢雖然心如明鏡,面上卻還是溫言應承著道:“這外頭的花樣,確是比宮裡多些。皇兄若是有興趣,改日若有機會,咱們再細細聊聊那些馬球、獵的規矩。”
朱由校聽弟弟並未反駁,更是高興。他忽然像是做賊一般,左右看了看,見西下無人,便一把拉過朱由檢,把他拽到那角落裡,臉頰微微泛紅,有些支支吾吾,又帶著滿眼的期盼,極小聲地說道:
“五弟啊。你說那查案子,父王不是也準了我幫著看賬嗎?”
“既然我也算是協理辦差了。那……可否……”
他咬了咬,終於鼓起勇氣,像是在提出一個天大的請求:
“可否下次你再要出宮辦差的時候也將我帶上?”
“我也想親眼去看看,那外頭的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朱由檢一聽這話,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帶元孫出宮?這風險著實不小。
萬一有個閃失,哪怕是掉頭髮,都是轟天下的大事。
“大哥,這……”
朱由檢剛要開口,搬出那套“祖制宮規、干係重大”的說辭肅然勸阻。
卻不料,朱由校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本沒等他說完,便搶先一步,那雙平時看似木訥的眼睛裡,竟出了一只有在這個年紀才會有的機敏和堅持。
“五弟!你別急著搖頭!”
朱由校一把攥住朱由檢的手,力道頗重。他眼珠一轉,低了聲音,臉上出一副有竹、早有預謀的模樣:
“大哥知道你在怕什麼!怕我不懂事,怕我了相,怕父王和皇爺爺怪罪,對不對?”
他了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兄長:
“你當大哥是傻子嗎?那些規矩,我都懂!”
“大哥跟你保證!出宮之後,我就只是你的隨書!你是爺,我是小廝,端茶倒水我都幹!一路上我絕對不多,不多問,不多看!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待著我絕不跑!”
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朱由校甚至還真的做了個打躬作揖的姿勢,學著戲文裡小廝的口氣道:“但憑五爺吩咐!”
這番做派,看得朱由檢哭笑不得。
但朱由校還沒完。他見弟弟只是不語,眼底那一抹機靈的芒更甚,這次首接驅之以利了:
“再說了,五弟,你富家公子總得像戲文裡那樣,邊得有個書吧?”
他頗有些自信地說道:
“別看你大哥我沒出過宮,但你邊沒有個年齡相同的書可是很容易暴的!”
“你把我帶上,我不僅不是累贅,還能幫你呢!咱們這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啊!”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了下來,帶上了一真正的哀求和哀懇之:
“五弟……你也知道,天天悶在這西方天裡,對著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老夫子,哥哥我都快長蘑菇了……哪怕就是跟你出去,在轎子裡待著,或者在茶樓裡喝口不一樣的水,只要能聞一聞外頭的風,我也是高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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