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殘忍……這種人真的要招進書院之中嗎？”
一位面容儒雅、氣質溫和的監考眉頭鎖，著蠻神在海中肆意轟殺、連帶殃及其他試煉者的場景，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贊同與憂慮，
“書院建立以來，雖重實戰磨礪，但本宗旨乃是明理修心、維繫諸天秩序。如此手段，如此心……與書院教誨怕是背道而馳。”
“背道而馳？”
旁邊另一位形乾瘦、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的監考聞言，卻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老周，你管戒律院久了，看誰都像歪苗子。”
“擔心什麼？書院這麼大，難道只養君子，不蓄猛虎？”
他頓了頓，道：“執法堂追緝的那些星空悍匪、古界孽，遠征軍要鎮的域外邪神、叛星域……哪個是能跟你講道理的？”
“當道理講不通的時候，不就只能靠拳頭、靠刀子，靠比他們更狠的人去講‘道理’嗎？”
他看向那位儒雅的監考，眼中閃過一：“你覺得他殘忍？”
“我倒是覺得，他這份對敵的絕對殘忍，放在某些地方，就是最高效的‘道理’。”
“書院需要的從來不止一種人。”
“院需要潛心悟道的學者，核心需要引領方向的英，而執法堂和遠征軍……缺的就是這種能在山海裡開出一條路的‘刀’。”
先前開口的監考張了張，似乎還想反駁，但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目復雜地重新投向戰場。
他不得不承認，同僚的話雖然直白殘酷，卻點出了書院龐大系下不同部門的現實需求。
觀玄書院能屹立至今，其基固然是大道與真理，但維護這基的，從來也離不開鐵與。
另一位一直沉默觀察、氣息最為淵深的老者監考此刻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心可琢，戰力難求。規矩之，自有其位。”
“書院海納百川，亦能滌盪汙濁。且看吧，天路漫漫，不止這一關。是龍是蟲，是刀是禍，走下去，自有分曉。”
他的目似乎穿了混的戰場，落在了更深遠的地方。
幾位監考不再多言，但顯然，對於如何評價和安置如蠻神、夜殤這類“非常之人”，書院高層自有其考量與平衡之道。
下方海中的搏殺愈發慘烈，蠻神那霸烈無雙的一拳雖然殃及部分試煉者，但也確實在集的中撕開了一道短暫缺口。
一些反應迅捷、膽大心細的試煉者立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隨其後，力向前突進，竟真的將戰線又向前推進了不短的距離，離那開的古殿大門已然無限接近！
腥與死亡並未讓氣氛徹底低迷，反而激發了許多人骨子裡的兇與決絕。
既然退後也是淘汰，那便只有向前！
就在這紛戰場的一角，一位監考忽然輕咦一聲，目鎖定某，臉上出饒有興味的神。
在他的注視下，一道著不起眼黑斗篷的影，正同樣在逆著前行。
與其他試煉者或力搏殺、或艱難防、或結陣互助的姿態截然不同，此人行進間異常從容。
沒有璀璨的神通芒綻放，沒有祭出強力的法寶護，甚至不見其與妖有任何實質的搏殺作。
那些洶湧狂暴、悍不畏死的畫圈鏡妖，在撲近這道影周遭數丈範圍時，竟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標，或是應到了某種源自生命本能的莫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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