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大境界之間的天塹,在他腳下,不是臺階,是平地。一腳踩下去,過去了,連頭都不回。
楊楓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求敗也是如同自己,在十二維度道境之中,他展現出來的越境實力,會是何等誇張?
何等不可思議?
所以……
自己真的到極致了嗎?
楊楓的手指微微收。
玉簡的邊緣硌著他的指腹,冰涼,堅,像一塊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石頭。
他的目重新落回書架。
一排,一排,又一排。
那些陳舊的書脊、斑駁的竹簡、泛黃的帛書,在他眼中不再是沉默的死,而是一雙雙閉著的眼睛。每一雙眼睛裡,都藏著一個被塵封的故事。
他一個個看過去。
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就是看。看得很快,快得像風掠過水麵,只掀起一層薄薄的漣漪。
然後……
他的手頓住了。
他低下頭。
指尖落在一塊玉簡上。
那玉簡與周圍所有的玉簡都不一樣。不是材質不同,不是年份不同,是氣息不同……它像一塊被忘了太久的石頭,躺在那裡,灰撲撲的,毫不起眼,可當楊楓的手指上去的那一刻,那塊石頭……活了。
不是活了,是醒了過來。
像一條沉睡萬年的老龍,被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踩了一腳,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楊楓出那塊玉簡。
玉簡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不是重量,是分量。那種經過漫長歲月沉澱之後,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手的、沉得讓人不過氣的分量。
他將玉簡在額前。
靈力湧。
嗡……
下一剎!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開。不是喊,不是吼,是那種從地底深傳上來的、沉悶的、帶著砂礫的震。
“第二十六屆……宗門大比……”
聲音斷斷續續,像一臺生鏽的機在艱難轉。
”……軍冠……“
。驟孔瞳楓楊
”……敗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