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複雜極了。充滿了某種好奇、疑,甚至還有一……難以形容的?
它巨大的頭部微微歪了歪,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與之前狂暴嘶鳴截然不同的低沉嗡鳴,聽起來甚至有點……委屈?
整個戰場陷了詭異的寂靜。
準備拼死一搏的曜愣住了。 還在扔石頭的磐張大了,石頭從手中落。 掙扎著想要爬起的燼也停下了作,灰藍的眼中充滿了錯愕。 連啟明的測都暫時停止了閃爍,似乎無法理這超乎邏輯的一幕。
丹自己也完全懵了,舉著那朵小花,一不敢,大腦一片空白。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注視下,那隻巨甲蟲緩緩地、極其小心地低下頭,將它那巨大的、足以輕易夾斷鋼鐵的顎齒……輕輕地、溫地湊近了那朵小花。
它沒有攻擊,沒有破壞,只是用顎齒最尖端,極其輕地了一下那的花瓣。
然後,它發出了一聲更加滿足的、低沉的咕嚕聲。
接著,更讓人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
它的一條相對細小靈活、位於口附近的副足(平時用於輔助進食)緩緩抬起,同樣極其輕地、近乎小心翼翼地,從丹那僵的手中,“接”過了那朵小小的鵝黃花朵。
它用副足捧著那朵花,將其湊到自己巨大的複眼前,仔細地“端詳”著,巨大的頭顱還左右擺,似乎在欣賞,又像是在回憶什麼。那副足的作輕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絕世珍寶。
片刻後,它甚至將那朵花湊近自己的……口?輕輕了一下,彷彿在其香氣和,發出了愉悅的嗡嗡聲。
徹底解決了背部擾它的“小蟲子”(磐和啟明早已停止攻擊,傻看著),這隻前一刻還毀天滅地、暴戾無比的巨甲蟲,此刻就像一隻得到了心玩的超大號寵,完全沉浸在了對那朵小花的“把玩”和欣賞之中,甚至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存在。
它龐大的軀就那樣溫順地趴在丹的面前,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偶爾還用巨大的頭部輕輕蹭一下地面(差點把丹掀翻),暗金的複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暴戾,只剩下一種近乎呆萌的專注和快樂。
眾人:“……”
磐了眼睛,又掏了掏耳朵,喃喃自語:“俺……俺是不是被打出幻覺了?這大塊頭……在玩花?”
啟明的測瘋狂閃爍,合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困:“目標生行為模式發生180度逆轉……攻擊指數驟降至無害範圍……能量波趨於平穩……邏輯錯誤……無法解析……需要新的行為模型……”
曜看著那隻對著朵小花“發”般的巨甲蟲,又看了看一臉茫然舉著手的丹,角搐了幾下,最終,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結合這甲蟲之前的植食、對特定菌類的能量轉化、以及此刻對鮮豔花朵的詭異痴迷……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用一種混合著荒謬、無奈和一好笑的表,說出了那句點睛之語:
“看來……這傢伙是個公的。”
而且,可能還是一個有著特殊“審”癖好和浪漫懷的公甲蟲。
丹:“……”
所以,剛剛是在生死關頭,無意中對著一個破壞力驚人的巨型裝甲蟲,使用了“人計”——哦不,是“花計”?而且還他媽的功了?!
這廢土世界,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危機似乎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解除了。
但看著這隻沉浸在“賞花”快樂中的龐然大,以及它那無意識擺就能地山搖的軀,所有人又開始頭疼另一個問題——
這玩意兒……現在該怎麼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