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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別有天
幽骸鯨魔潰散的怨念能量如同墨滴清水，在深海中緩緩暈開，最終被無盡的海水稀釋、吞噬。那龐大的骸骨沉下方蹟的影中，再無靜。
死裡逃生的眾人，幾乎連維持浮游的力氣都沒有。磐和燼傷勢最重，一個力竭虛，一個左臂焦黑能量反噬；修依舊昏迷，被阿哞用鬚小心地託舉著背上還馱著小小的靜，平靜地跟隨眾人，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無關！曜、赤、影和丹也個個帶傷，能量見底。
“必須離開這裡…能量波可能會引來別的東西…”曜息著，強打神觀察四周。他的目鎖定在側上方約下微的巖壁，那裡似乎有一排大小不一的口，像是通往其他水域或海面的通道。
“去那個最大的…”赤指著其中一個最為寬闊、約有水流湧出的口，聲音虛弱卻堅定。
沒有猶豫的餘地。眾人互相攙扶著，或是依靠阿哞的推，力向著那個巨大的口游去。穿過一道不長的水下隧道，周圍的水似乎開始減弱，線也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當他們終於浮出水面，破開水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映眼簾的，並非預想中的海面或天空，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位於冰層之下的空腔。頂端是半明的、厚不知幾許的蔚藍冰穹，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將外界的線過濾一種和而夢幻的藍綠，均勻地灑滿整個空間。
空氣清新，帶著一涼意和淡淡的、從未聞過的花香。
他們正一片寧靜的地下湖畔。湖水清澈見底，彩斑斕的珊瑚叢如同陸地上的花園，靜靜綻放，散發著和的熒。形態優雅、通半明的水母，如同緻的燈籠，在湖水中緩緩飄。長著七彩鱗片、尾鰭如輕紗的小魚群結隊地遊過，攪起細碎的星芒。甚至能看到一些溫順的、披著甲殼的節肢生在湖底沙地上緩慢爬行，甲殼上流轉著珍珠般的澤。
一派祥和、寧靜、奐，彷彿時間在此停滯，回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大寂滅前的繁榮時代。
“這…這裡是…”丹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失神，狂碟裝甲的探測安靜下來，顯示周圍能量場異常平和。
“小心，越是麗，越是危險。”影低聲提醒，的影下意識地融岸邊一片珊瑚的影中，警惕地觀察著。
但此刻，的疲憊和能量的枯竭倒了一切。眾人掙扎著爬上湖畔細膩潔白、宛如珍珠末般的沙灘，幾乎癱倒在地。
“抓時間恢復…”曜艱難地坐起，環顧四周，“這裡的生…能量反應很純淨。”
燼右臂的菌已經自發地、小心翼翼地探出，接沙灘上幾株散發著溫和生命能量的熒小草，開始緩慢地汲取其中純淨的自然生命能量，修復自的創傷，焦黑的左臂也開始有微弱的麻，那是再生的徵兆。
赤直接盤膝坐在一叢散發著暖意的紅珊瑚旁邊，吸收著其中蘊含的、與的赤能量有些許親和的熱能。磐則將手掌按在溼潤的沙地上，著大地深傳來的、微弱卻堅實的脈，補充著幾乎乾涸的大地之力。
影和丹也各自找到適合自屬的生或環境，開始調息。阿哞將修輕輕放在一片的、會自發變形墊狀的海藻上，自的芒與修左臂上依舊黯淡的“星璇之引”相輝映，似乎在嘗試進行更深層次的通與修復。
這裡的生似乎對外來者毫無戒心，甚至有些好奇的小魚湊近過來，在他們邊徘徊。這些生本蘊含的純淨生命能量，為了眾人最好的補給品。
不知過了多久，曜率先睜開眼，他的傷勢最輕，恢復也最快。他站起，走到湖邊，抬頭向那巨大的藍冰穹，眉頭微蹙。
“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他沉聲道，“需要找到出路。艾迪生，能探測到上面的況嗎？”
艾迪生從丹的裝甲隙中飛出，掃描著冰穹：“結構穩定，厚度驚人…但上方確實存在巨大空間，有強烈的冷源反應和…生命反應？很模糊。”
“我們需要上去。”曜重複道，語氣堅決。
眾人陸續從調息中醒來，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但至恢復了部分行力和能量。他們順著曜的目向上看去，過那夢幻的冰穹，約能看到上方並非天空，而是一片巨大的、灰白的影。
那是什麼？
帶著疑，眾人再次下水，向著冰穹頂部游去。靠近了才發現，冰穹頂部並非完全封閉，在一些較薄的地方，可以看到上方似乎是…海水？他們此刻竟然是在一個被巨大浮冰包裹在部的氣泡狀裡！
很快，他們找到了一個冰穹上的天然裂口，大小足以讓人過。眾人依次鑽出，重新回到了冰冷的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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