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世之墟》第2章 異變序曲與數據迷霧(1)

作者:洄曲·3個月前

在赤說出“判生荒原”這個名字後,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只剩下遠方詭異的低嘯和風中夾雜的痛苦嗡鳴。

“判生……荒原……”曜低聲重複,燦金的眼眸掃視著周圍地獄般的景象,這個名字與他知到的混、痛苦、畸變的法則氣息不謀而合。

“管它什麼,那東西要來了!”修低吼一聲,握長劍,儘管依舊疲憊,罡氣也未恢復,但面對威脅的本能讓他繃了神經。

那隻形態扭曲的怪伏低的軀猛地一蹬,地面(如果那粘膩堅韌的“地面”可以這麼說)傳來沉悶的震。它以一種與其龐大軀不符的、帶著關節錯位般詭異流暢的速度猛撲過來!張開的巨口中,螺旋利齒和腐蝕唾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然而,就在它即將撲眾人攻擊範圍的剎那,一道深藍影以更快的速度從側面斜

是滄瀾!

他之前一直沉默地跟在隊伍末尾,此刻卻發出驚人的速度。他手中的三叉戟並非直刺,而是以一種充滿韻律和力量的軌跡,猛地拍擊在怪撲擊路徑側前方的地面上!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並非直接的能量炸,而是引發了某種奇特的共振!被拍擊的地面,那些銅鏽的鐵棘草和下方的膠質土層,瞬間如同投石子的水面般劇烈盪漾起來!一強大的、帶著水波般韌阻力的衝擊波以拍擊點為中心擴散開來!

撲擊中的怪彷彿一頭撞進了無形的粘稠海浪中,速度驟然銳減,形不穩,發出一聲惱怒的嘶吼,黃風暴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滄瀾。

“滄瀾族長?!”丹驚呼,注意到滄瀾的狀態有些不對。

只見滄瀾原本流暢優雅的銀藍鱗片,此刻澤黯淡,邊緣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如同鐵棘草般的銅鏽斑痕。他修長有力的魚尾,在剛才發速度時,末端的鰭似乎變得更加尖銳和骨質,擺時帶起的也不再完全是和的水流,而是一種更沉重、更切割的力道。他的呼吸略顯重,眼神依舊銳利,但瞳孔深,似乎也染上了一與環境同調的、抑的暗紅。

“我沒事。”滄瀾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盯著暫時被阻的怪,“但這個地方……它在影響我。我的……在自‘適應’這裡的環境。”他說得平淡,但話語中的含義卻讓人心驚。人魚族是高度特化的海洋生,陸地環境對他們而言已是嚴酷考驗,而判生荒原這種充滿畸變法則的地方,對滄瀾的侵蝕和改造,恐怕比陸地人更加劇烈和危險。

“適應……還是……畸變?”燼的聲音帶著擔憂,他敏銳的生命知能察覺到滄瀾原本平衡穩定的海洋生命能量,正在被一外來的、充滿痛苦和扭曲特質的能量緩慢滲、改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影的影一閃,已經出現在怪阻而出的側面空當,短刃帶著凝聚的暗影之力,直刺怪相對脆弱的關節連線

與此同時,修也揮劍上前,劍罡雖弱,但劍勢準,直取怪那黃風暴般的眼睛!赤手中凝聚起一團相對溫和(與以前相比)的金紅焰,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化作一片幕,籠罩向怪,試圖干擾其知和行

的反應極其敏捷,它猛地扭轉,用覆蓋著厚重角質鱗片的背脊接了影的一擊,發出金鐵鳴般的聲響,同時甩頭避開修的劍鋒,腐蝕的唾如同雨點般濺開來!赤的幕落在它上,發出“嗤嗤”的灼燒聲,讓怪發出痛苦的咆哮,更加狂躁。

巡淵者戰士和另一位人魚戰士(僅存的兩名)也怒吼著加戰團,聲波攻擊在這種環境下效果大打折扣,但他們湛的武技和默契配合,依舊構了有效的牽制。

戰鬥短暫而激烈。這怪的甲殼異常堅,力量巨大,且攻擊附帶腐蝕和神干擾(那雙黃眼睛的凝視會加劇恐懼)。但它似乎也並非毫無弱點,對赤那帶著淨化與秩序氣息的焰頗為忌憚,行模式也更偏向本能而非智慧。

最終,在眾人合力下,修抓住一個機會,將殘存罡氣注劍鋒,一劍刺了怪因攻擊而張開的口腔上顎相對,燼的菌趁機纏繞限制其行,影的短刃隨其後,割斷了它一條主要腱。怪發出瀕死的淒厲嘶嚎,掙扎著倒地,墨綠和破碎的臟流淌出來,迅速被下方貪婪的鐵棘草和膠質土壤吸收、分解。

戰鬥結束,眾人氣吁吁,上又多添了細小的傷口和腐蝕痕跡。丹立刻開始為大家做理,攜帶的藥草在之前的冒險中消耗大半,此刻只能挑揀出一些尚有活的,配合微弱的治療能量,勉強遏制傷口染和那怪異腐蝕的蔓延。

滄瀾收回三叉戟,走到一旁,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起伏。他銀藍的長髮似乎也失去了部分澤。

“滄瀾族長,”燼走到他邊,猶豫了一下,從自己的口袋裡,取出了僅存的、也是最大的一塊溫潤的白水晶。這水晶蘊含著相對純淨平和的自然生命能量,是之前從綠洲獲得的寶貴資。“這個……或許能幫你穩定一下,抵抗外界的侵蝕。雖然可能效果有限……”

滄瀾轉過,看著燼手中的白水晶,又看了看燼真誠而擔憂的眼神,還有周圍其他人默然但關切的目。他沉默了幾秒,接過了水晶,手一片溫涼。

“謝謝。”滄瀾低聲說,將白水晶握在掌心,能覺到一溫和的能量緩緩滲,雖然與這片荒原的侵蝕力相比杯水車薪,但確實讓他翻騰的異樣和痛苦減輕了一。他看向眾人,“我……會盡量控制。但若有一天,我變得不再是‘我’,變了威脅……”他沒有說完,但意思明確。

“你不會的。”赤走了過來,金紅的眼眸看著他,“我們在一起,就是彼此最大的穩定錨點。深海也好,荒原也罷,我們一起面對。”

丹也用力點頭:“我們會幫你,就像你幫助我們一樣。”

修、影、曜沒有說話,但眼神都表達了同樣的意思。經過深海共生死的經歷,滄瀾早已不是單純的盟友或嚮導,而是團隊不可或缺的一員。即使他因環境而開始改變,只要意志尚存,他們就不會放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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