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梅哽咽著訴說完畢,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那字字淚的遭遇,描繪出的不僅是一家人的悲劇,更是這片廢土之上無數弱小者正在經歷的絕深淵。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沉寂。鐵山猛地一掌拍在堅實的會議桌上,巨大的力量讓桌面都震了一下。他額角青筋暴起,銅鈴般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地破口大罵:“我日他媽的!一幫豬狗不如的雜種!畜生!早知道剛才就不該放那幫孫子走,就該當場把他們全突突了!再直接殺到他們老窩,把那個狗屁龍王揪出來剁碎了喂怪!”他膛劇烈起伏,重的息聲如同被激怒的公牛。
旁邊的林欣沒有像鐵山那樣暴怒失態,但那雙平日裡或颯爽或含笑的眸,此刻卻凝結著一層冰冷的寒,銳利得彷彿能刺穿人心。抿著,一隻手無意識地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蘇瑾辰更是氣得面通紅,拳頭握,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憤怒與不忍,顯然這種赤的惡行深深刺激了他。
相較於他們的激烈反應,莫浪和蘇瑾瑜則顯得異常冷靜。只是莫浪放在桌下的手再次悄然攥,眼神深是一片抑的、近乎冷酷的平靜。而蘇瑾瑜,則是因為白天已經從曹輝那裡聽聞了足夠多黑暗的“常態”,此刻雖有波瀾,但更多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沉重與瞭然。
蘇瑾瑜先是輕聲安著仍在低聲啜泣、驚魂未定的母三人,溫的話語像是一劑鎮定劑。隨後,過通訊呼了武倩。很快,武倩便趕了過來。
“倩倩,你先帶們去西樓,安排一個安靜的房間,讓們好好休息一下,再給們拿些乾淨的和生活用品。”蘇瑾瑜細緻地吩咐道。
廖青梅彷彿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淚眼婆娑地抓住蘇瑾瑜的袖,哀聲請求:“長…領導…求求你們,如果…如果有可能,幫我找我男人…他早上出去找吃的…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話語未盡,淚水又湧了出來。
蘇瑾瑜反手輕輕握住抖的手,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放心吧,先帶孩子去休息,好好睡一覺。你們現在安全了。其他的事,我們會慎重考慮的。”的承諾沒有說滿,卻給了對方最大的安。
母三人連聲道謝,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武倩離開了會議室,那綴泣的背影顯得無比脆弱,又帶著一終於找到依靠的微。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維度的廢土直播間裡,晚上湧的大批新觀眾恰好聽到了廖氏母悲慘的哭訴,彈幕瞬間被引,無數的議論和緒噴湧而出:
“浪哥!還在等什麼!去滅了那幫雜碎啊!一想到我們以後萬一從避難所出來,到這種玩意,那真是生不如死!”
“太可怕了…怪吃人,人也吃人,而且還用這麼噁心的方法!這世道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赤的綁架、奴役、販賣…這比棉北還要恐怖一百倍!這才幾年啊?人怎麼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沒有秩序的世界真的太黑暗了…突然覺得我們能活在紅旗底下,簡直是天大的幸運!”
“軍方呢?不是說還有個很大的軍方基地嗎?他們不管管?就看著這些渣滓為所為?”
“樓上的別太天真了兄弟!這年頭,政令不出基地門懂嗎?那些手握重兵的,有幾個心思純粹的?說白了就是軍閥!損兵折將去清剿這些地頭蛇?沒有足夠的好,誰幹?”
“沒錯,估計他們自己部爭權奪利都忙不過來呢…看來只能指浪哥和他的銀河基地了!”
“浪哥加油!趕兵!把銀河艦隊搞起來!平所有牛鬼蛇神!”
“銀河出征,寸草不生!支援浪哥為民除害!”
麻麻的彈幕飛快滾,充滿了憤怒、恐懼、慶幸以及對於莫浪和銀河基地強烈的期待與支援。虛擬的聲浪,彷彿要衝破次元壁,湧這間氣氛凝重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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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鐵山重的息聲稍平,林欣眼中冰寒稍斂,蘇瑾瑜才用一貫冷靜清晰的聲音開口,彷彿一汪清泉注滾沸的油鍋,暫時下了澎湃的怒火:
“我知道,大家的心裡都憋著一團火,恨不得現在就提槍上馬,踏平那個所謂的‘輝煌基地’,把那些渣滓徹底掃進歷史垃圾堆。”的目掃過依舊憤懣的鐵山和麵帶慍的林欣、蘇瑾辰,最後落在莫浪上,“但是,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廖青梅一家的遭遇,並非特例。它是這個殘酷末世最普遍、最黑暗的一個影。像‘龍王’這樣的勢力,像‘輝煌基地’這樣的魔窟,在這片土地上,只會多,不會。”
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未來:“憤怒是力,但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我們要想真正改變這一切,終結這種黑暗,唯一的方法,就是讓我們自己強大到無可匹敵!強大到足以在這片破碎的山河之上,建立起我們‘銀河’的秩序!我們的,不僅要照亮基地這一隅,未來更要普照所有銀河旗幟所能抵達的土地!這才是我們最終極的目標,也是我們不斷變強的意義所在!”
“對!”
莫浪的聲音斬釘截鐵地響起,接過了蘇瑾瑜的話。他霍然抬頭,眼中之前那抑的平靜已被一種灼熱的、近乎燃燒的決意所取代,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和擔當在他上湧現。
“銀河之下,莫非王土!”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分量,在會議室裡迴盪,“我們就是要為那片‘王土’的締造者,為制定新秩序的那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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