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歷二零五五年,九月五日。
湘江河畔,某老舊小區。
一棟位置偏裡的居民樓,頂層某戶的客廳窗簾閉,線昏暗。十多名男子和四五名婦圍坐在老舊的沙發和凳子上,空氣中瀰漫著抑與絕。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愁容,沉默如同巨石在心頭。
坐在中間主位的,是一位國字臉、面容剛毅的四十歲壯年男子,李建。他曾是這個“民小區”的片警,如今是這個倖存者團隊公認的首領。
常年的基層工作賦予了他正直的品和理矛盾糾紛的智慧,讓他在這個艱難的末世裡,依然能維繫著這個團的基本秩序。但此刻,這位漢的眉宇間也刻滿了深深的疲憊與無力。為了讓這支主要由老弱婦孺組的隊伍活下去,他已殫竭慮。
坐在他旁的,是一位年紀約三十多歲、打扮雖舊卻收拾得乾淨利落的子,唐瑤。災難前是街道辦的幹事,如今是團隊不可或缺的後勤主管。
明幹練,心思縝,將有限的資和眾多非戰鬥人員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此刻,也鎖著眉頭,目掃過在場的人——這幾乎是團隊眼下全部的戰鬥力量了,卻依舊顯得如此單薄。
“李哥,我們又熬過一天…”一個三十歲左右、材高瘦的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是原小區的業保安吳鳴,聲音乾,“可前天拼死衝出去的那幾家…恐怕是凶多吉了。昨天…昨天他們故意把柳哥…拖到樓前…那慘狀…”
他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氣才繼續,“他們放話了,只給我們三天時間考慮。再不投降歸順,就不再‘客氣’…柳家嫂子們娘仨,怕是已經被抓回去了,唉!可憐了那對丫頭,落在龍王那幫禽手裡…”
他的話像針一樣刺在每個人心上。另一個男人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紅著眼睛低吼:“媽的!守又守不住,衝又衝不出去!這麼多娘們孩子,我們怎麼能丟下不管?那可都是跟著我們一起熬過來的兄弟們的家人啊!”
“李哥,唐姐,這世道…政府早就沒了,沒人會來管我們死活了!”一個皮黝黑、材結實的漢子猛地抬起頭,他是小區原來的電工常學軍,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我那裡還藏著幾以前施工剩下的電雷管!老子豁出去了!我把它綁上,假裝投降靠近他們,到時候拉響給你們炸開一條路!你們就帶著人能跑多遠跑多遠!往五一基地那個方向衝!總比留在這裡被他們慢慢折磨死,或者像柳哥家那樣…強!我常學軍一條,用我這條命,給你們搏個機會!”
“學軍!別胡說!”唐瑤立刻出聲制止,語氣急切,“還沒到那一步!我們還有時間,一定還有其他辦法!”雖然這麼說,但眼神深同樣是一片茫然。
李建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但最終所有言語都化作一聲沉重至極的嘆息,重重地在了每個人的心頭。絕的氣氛幾乎要將這小小的空間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
“砰!噠噠噠——!”
樓下突然傳來清脆而又集的槍聲!接著便是一陣巨大的、驚呼和慘聲,完全不同於往日那些看守們懶散的威嚇擊。
“怎麼回事?!”所有人猛地站起,驚疑不定地衝到窗邊,小心翼翼地開厚重窗簾的一角,向下去。
只見小區門口,原本那些耀武揚威、封鎖著他們的“龍王”手下,此刻正作一團,如同被沸水澆了的螞蟻窩,一邊胡地開著槍,一邊驚恐萬狀地向小區部潰退!而就在他們後,門口的空地上,已經留下了十來穿著雜牌服裝的!
接著,一支隊伍如同神兵天降,迅猛地衝進了小區!
他們穿著統一的、眾人從未見過的深灰作戰服,作整齊劃一,戰作乾淨利落。手中持有的並非是普通的突擊步槍,而是槍流轉著幽藍能量澤的奇特武!
為首的,是一名材異常魁梧、彷彿鐵塔般的壯漢,他穿一套充滿力量的金屬外骨骼裝甲,手持一面巨大的、看起來就堅不可摧的合金盾牌!
“輝煌基地”那些潰兵驚慌失措出的子彈,打在那壯漢的裝甲和盾牌上,只能濺起一簇簇微不足道的火花,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本無法阻擋其分毫!
而他後計程車兵們,則依託掩護,用手中那奇特的能量武進行準而高效的點。每一次輕微的充能嗡鳴後,必有一名潰兵應聲倒地,傷口一片焦黑!
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碾態勢!原本在此地作威作福、人數多達百來的封鎖隊伍,在這支突然出現的神秘力量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短短不到五分鐘,戰鬥便接近尾聲。
地上又多了二十多,兩個試圖負隅頑抗、看起來是二星強化者的頭目,剛衝上去就被那持盾壯漢隨手一擊便打飛出去,撞在牆上生死不知。剩下的三四十人早已被嚇破了膽,紛紛丟下武,雙手抱頭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樓上,李建、唐瑤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樓下這電火石間發生的一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震驚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虛猛地湧上心頭!
“那…那是…”唐瑤眼尖,死死盯著下方那些士兵臂章上清晰的圖案——一顆鮮豔的紅五星,以及旁邊“銀河”二字徽標。“我們的部隊?不對…沒見過這種裝備…是新的救援力量?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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