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隙中,一株碧浮的植靜靜舒展,葉片油潤,泛著幽幽青輝。
“怪不得方才鼻尖掠過一縷清甜,原是它。”趙寒湊近細看,心頭一跳。
那是一株通澄碧的奇草,不過尺許高,葉如卵形,脈絡瑩亮;枝頭綴著七八枚青果,顆顆渾圓飽滿,碧剔如凝脂,表皮流轉著水波般的,清香沁肺腑,令人神思清明。
“碧幽仙蘭!養魂丹三大主材之一!”趙寒心跳微促,眼底泛起灼熱。
他雖不知養魂丹究竟有何神效,但單憑“凝魂境專屬”四字,便知其價值驚人。
他迅速採下五枚青果,指尖微,盡數納儲戒中。
“嘿,手氣真不錯。”他心大暢,拔開葫蘆塞,仰頭灌下幾口碧幽仙蘭,頓覺頭腦一清,倦意盡消,彷彿神魂都被滌盪了一遍。
“妙!”他滿意頷首,掌心微攥,指節發出輕微脆響。
“吼——!!!”
一聲暴怒嘶吼撕裂山嵐,大地震。那頭巨猿踏碎岩層,裹挾腥風狂奔而至,雙目赤紅如,獠牙外翻,正是昨夜追擊他的龐然兇!
“糟了!那畜生殺回來了,快撤!”一名青年失聲驚呼,額角冷汗直冒。
巨猿威如山傾瀉,眾人肝膽俱裂,轉便逃,唯獨趙寒立在原地,背手而立,神從容得近乎慵懶。
巨猿衝至近前,仰頸咆哮,雙臂掄圓,裹著千鈞之力狠狠拍下!
趙寒角一掀,拳出如龍,勁風炸裂!
轟——!
拳爪相撞,悶響如雷。巨猿竟被生生轟得倒飛出去,撞塌半堵山岩!
趙寒欺而上,拳影翻飛,招招重若崩山。巨猿哀鳴連連,肋骨寸斷,終是轟然跪倒,搐幾下,再不彈。
趙寒拖著沉重回到山,揮掌掘土,嚴嚴實實掩住口。
做完這些,他才長舒一口氣,盤膝坐於前青石之上,閉目吐納,氣息漸沉。
一夜無聲。翌日破曉,晨初染峰頂,趙寒睜眼起,舒展腰,筋骨噼啪作響。
“咦?渾通泰!”他握拳一抖,掌風帶起細微呼嘯,理繃如鐵,四肢百骸似有無窮力量蟄伏待發。
“《金訣》第三層初……果然不虛。”他笑意浮現,眸湛然。
他本就臻至先天巔峰,僅差一線便可叩開鍛之門。可惜遲遲難破桎梏——直至昨夜吞服碧幽仙蘭,筋骨淬鍊,氣奔湧,如今已穩穩踩在鍛門檻之上。
他自乾坤袋中取出長劍,默運《斬風劍法》,力貫劍脊,隨劍走,一式“裂空刺”倏然迸出,快得只餘殘影!
叮——!
劍尖撞上巖壁,竟猛地一彎,嗡鳴不止。
趙寒愕然僵住:“怎會如此?”
“小友劍勢凌厲,可惜火候未足。”一道蒼勁嗓音自後響起。老者鬚髮如雪,須含笑,“此乃王家秘傳《斬風劍法》,既然你已悟其神髓,老朽便贈你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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