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怎麼了?”他心頭莫名一。進秘境前,天朗朗,風清雲淡,不過數日景,竟已天地變?
正疑間,一道白影破空而來,袂翻飛,形如劍。那人白勝雪,眉目清峻,正是白清羽。
“趙寒!”聲音微急,落地便迎了上來,“你可算出來了!”
“清羽,出什麼事了?”趙寒快步上前,神肅然。
白清羽面凝重,語速極快:“你秘境後不到半日,天地就接連異變。北境幽冥山脈突然發一寒至極的黑氣,大批妖被染魔,橫衝直撞,毀村屠鎮。各大宗門已派銳趕赴鎮,但傷亡不小,局勢愈發失控。”
“幽冥山脈?”趙寒心頭猛震。古籍所載,那裡是上古大能設下的鎮魔之地,封印萬載,若一旦鬆,黑暗將如水吞沒人間。
“莫非……封印真的裂開了?”他低聲問。
白清羽頷首,眸中掠過一憂:“長老推斷,封印已被某種侵蝕之力悄然瓦解,黑氣正以驚人速度蔓延。若再拖下去,整個大陸恐將墜永夜。”
趙寒攥拳頭,掌心火意跳——這新生的力量,本就是為護佑蒼生而覺醒。如今劫火已燃,他豈能袖手旁觀?
“清羽,眼下我們該怎麼做?”他沉聲問。
白清羽他一眼,眼底浮起一寬:“宗門已集結所有戰力,即刻奔赴幽冥山脈查探源。你既已過朱雀試煉,修為躍升,宗門希你能隨行出征。”
趙寒沒有半分猶豫:“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白清羽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此行九死一生。幽冥山脈的黑暗之力詭異難測,縱你今非昔比,也務必步步謹慎。”
趙寒鄭重應道:“我清楚。”
兩人不再贅言,轉騰空,朝宗門方向疾掠而去。
途中俯瞰,大地已是一片狼藉:村鎮煙火寥落,道路滿攜老扶的逃難百姓,哭聲、喊聲、車碾過碎石的刺耳聲響混作一團,恐慌如霧,瀰漫四野。
“黑氣擴散的速度,比預估更快。”白清羽聲音低沉,“我們必須爭分奪秒。”
趙寒默默點頭,目愈發明亮堅定。
片刻後,宗門廣場映眼簾。數十道影已列陣而立,個個氣息如淵,神斂,皆是宗門中久負盛名的頂尖高手。為首一人鬚髮如雪,雙目開闔間似有電閃過,正是德高重的大長老。
“趙寒,你回來了。”大長老目落在他上,微微頷首,“看來朱雀秘境的考驗,你已圓滿過。”
趙寒抱拳躬:“弟子幸不辱命。”
大長老略一點頭,隨即環視眾人,聲如洪鐘:“諸位,幽冥之變,已非一宗一派之危,而是天下存亡之秋!此去,不為揚名,不為私利,只為守住這片山河、萬千黎庶!”
“謹遵大長老號令!”眾聲齊喝,聲浪衝霄,震得廣場石磚嗡嗡作響。
大長老不再多言,袍袖一揮,一座龐大古陣自地面浮現,符文流轉,芒熾盛。眾人依次踏,華一閃,盡數消失於原地。
趙寒再度睜眼時,人已站在幽冥山脈的口。眼前景象令他心頭一——昔日蔥蘢疊翠的山巒,如今被濃稠如墨的黑霧死死裹住,林木盡數枯槁,地面寸寸皸裂,空氣裡浮著一刺鼻的腥腐味,直衝嚨。
“這……就是黑暗之力侵蝕後的模樣?”趙寒頭微,聲音得極低。
“所有人戒備!黑暗之力專攻神識,稍有鬆懈,心志便會淪陷!”大長老的聲音沉穩而迫,字字敲在眾人耳上。
趙寒閉目凝神,深深吸氣,朱雀脈應聲躁,一團灼燙的赤焰自丹田升騰而起,在他周織一道流的火幕,將翻湧而來的寒之氣生生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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