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希,似乎也要破滅。
“如果,加上這個呢?”
一直沉默的皇帝北冥天華,突然開口。他上前一步,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紫檀木盒,開啟,裡面是那塊“社稷石”(墟引石碎片),以及...一枚古樸的、刻有龍紋的青銅令牌。
他將令牌與社稷石一併遞給墨塵,目灼灼:“此乃我北冥氏先祖所留,‘真龍令’。持此令,可調皇室秘藏中,所有關於上古陣法、封印、以及...守門人傳承的典籍與資源。朕願以皇室千年積累,助貴族修復傳承,尋找散落族人,重振‘守門人’一脈!只求貴族,救朕兒一命!”
墨塵渾劇震,看著那枚“真龍令”和“社稷石”,眼中第一次出了劇烈的波。他能覺到,這令牌中蘊含的,不僅是皇室的承諾,更有一種古老的契約與因果之力。而“社稷石”,更是“鑰匙”的一部分!
清源大帝也適時道:“老夫願以畢生醫心得,以及此次救治中的悟,與貴族共。並承諾,只要老夫一息尚存,定當守護貴族脈,延續‘生命’與‘守護’之道。”
墨塵沉默了。房間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
良久,墨塵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然,對著皇帝和清源大帝深深一躬:“陛下,前輩,大義至此,晚輩若再推辭,便是枉為守門人後裔。這救治,我樓蘭族,接了!”
他直起,目如電:“然,此地不宜施。需立刻前往我族秘境——‘生命之泉’。那裡是上古‘生命之神’留下的一蹟,蘊含磅礴生機,可滿足第一個條件。神農鼎為容,晚輩與大長老聯手,輔以我族秘傳‘生命禮讚’之與時空延緩結界,或可一搏!但醜話說在前頭,功與否,不足一。且即便功,衍親王與太子妃殿下,恐怕也會修為盡失,記憶損,甚至...質、壽元都會到不可逆的影響。你們,可還願一試?”
修為盡失,記憶損,質壽元損...這代價,同樣慘重。
“只要他們還活著!”北冥夜斬釘截鐵,眼中淚水滾落,“只要他們還活著...哪怕變普通人,哪怕忘記一切...我也要他們活著!”
皇帝也重重點頭:“活著,就有希。請墨先生,前輩,務必施救!”
“好!”墨塵不再猶豫,對清源大帝道,“前輩,請以神農鼎暫收二人殘魂與力量,穩住最後生機。我們即刻出發,前往秘境!”
清源大帝點頭,立刻祭出那尊墨綠的小鼎。小鼎迎風便長,懸浮於玉榻之上,灑下和的綠,籠罩北冥衍和么么。兩人的微微發,兩團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熄滅的點(殘魂與力量核心)從他們眉心緩緩飄出,沒鼎中。他們的,則迅速失去了所有澤,變得如同緻的玉雕,再無毫氣息。
“走!”墨塵袖袍一卷,收起神農鼎,對清源大帝點頭。兩人影一晃,便從房間中消失,只留下一道逐漸淡去的空間漣漪。
房間,眾人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希,重新點燃,卻又如此渺茫,代價如此巨大。
但,只要還有一亮,就值得用盡一切去追尋。
北冥夜握著么么那失去靈魂的、冰涼的手,低聲呢喃,彷彿誓言:
“么么,衍哥...等你們回來。無論變什麼樣子,我都在。”
皇帝北冥天華則向西方,那是樓蘭秘境可能的方向,也是希所繫之。
一場與死神爭奪時間、與天道爭奪生機的救治,在無人知曉的秘境中,悄然開始。
而帝國的未來,北境的安寧,乃至整個天下的命運,也隨著這兩縷微弱的魂火,一同繫於那未知的秘境之中。
等待,了唯一能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