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至於皇家面,太子妃的資格...此乃父皇與太子殿下考量之事。皇叔為宗親長輩,當謹言慎行,維護天家和睦,而非妄加揣測,徒惹是非。皇叔,您說呢?”
北冥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傳言中記憶缺失、修為盡失、應該很好拿的侄兒,言辭竟然如此犀利,態度如此強!尤其是最後那句“謹言慎行,維護天家和睦”,簡直是赤的警告!
他乾笑兩聲,掩飾尷尬:“洐兒說得是,是皇叔多了,多了。我也是關心則,關心則嘛。既然如此,那皇叔就不打擾你靜養了,你好生休息,缺什麼短什麼,儘管派人到王府說一聲。”
“恭送皇叔。”北冥洐微微頷首,並未起。
北冥弘臉有些難看地離開了靜思齋。出了宮門,登上自家華麗的馬車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
“王爺,如何?”馬車,一個作幕僚打扮的瘦削中年文士低聲問道。
“哼,”北冥弘冷哼一聲,“傳言不虛。北冥洐確實修為盡失,也虛弱。但那小子...眼神不對,心思也深。而且,他對那個傻子太子妃,維護得很。想從他這裡開啟缺口,恐怕不易。”
“那...從太子妃那邊下手?”幕僚眼中閃過。
北冥弘沉片刻,搖頭:“太子將保護得鐵桶一般,東宮如今針不進,水潑不。而且,那丫頭雖然傻了,但似乎本能地警惕,又有北冥夜寸步不離...難。”
“王爺,或許...我們可以等。”幕僚千秋,“他們失了記憶修為,便是最大的破綻。時間久了,總會出馬腳。而且,朝中那些對太子不滿,或擔心未來儲君有個‘痴傻’生母的人,可不止我們。只需稍稍引導,流言蜚語,自可殺人於無形。再者...陛下年事漸高,太子雖得勢,但畢竟年輕,基未穩。若此時,能尋到一位...更合適、更‘正常’的皇嗣人選...”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北冥弘眼中閃過一貪婪與野心,緩緩點頭:“不錯。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之過急。先看看陛下對那傻丫頭的態度,還有...北冥洐,到底是真的廢了,還是在裝模作樣。”
馬車駛離皇城,融京城的繁華街市。謀的種子,已在黑暗中悄然種下。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東宮棲殿。
么么正擺弄著幾株剛剛由花園送來、還帶著水的珍稀藥草,似乎能憑直覺分辨出它們的藥,正嘗試著用不同的方法理。北冥夜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奏章,目卻溫地追隨著的影。
一名影衛如同幽靈般悄然出現在殿角落,單膝跪地,無聲地呈上一份報。
北冥夜接過,快速瀏覽,眼神漸漸轉冷。報上,詳細記錄了康親王北冥弘在靜思齋與北冥衍的對話,以及其離開後的言行。
“康王叔...還真是心急啊。”北冥夜指尖燃起一縷微不可察的赤金火焰,將報化為灰燼,眼神冰冷,“看來,有些人,是覺得我們兄妹弱可欺了。”
么么似乎應到他緒的變化,抬起頭,關切地過來:“夜,怎麼了?你不高興嗎?”
北冥夜立刻收斂了寒意,對出溫的笑容:“沒事,一點小麻煩而已。么么,這些藥草好玩嗎?”
“嗯!”么么用力點頭,獻寶似的拿起一株紫的小花,“這個,聞起來很特別,我覺得...它也許能讓人心平靜,但用得不對,又會讓人做很奇怪的夢...”
絮絮地說著自己的“發現”,北冥夜耐心聽著,眼中的冰冷被暖意取代。
然而,他心中清楚,平靜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多了。
皇城之下,暗流已開始湧。那些覬覦的目,不會因為他們的“失憶”與“失功”而有毫憐憫。
他和兄長,必須儘快“恢復”過來,不僅要找回失去的力量與記憶,更要...讓那些躲在暗的魑魅魍魎知道,誰才是這片江山真正的主人。
他看向窗外,夕的餘暉將宮殿的琉璃瓦染一片金黃,麗,卻著一。
風暴,正在醞釀。而這一次,他們將不再是被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