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本貪墨鹽利、私藏甲冑、勾結鹽販，罪無可恕。
著即於河東郡城斬首，家產抄沒，妻兒流放嶺南。三族之，不得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藥、安之、桂忠三人，查辦此案有功，著回京後再行封賞。
欽此。”
訊息傳到河東時，己是幾日後的深夜。
藥接過聖旨，更了上桂忠一起到大牢最後一次去看何思本。
明日，便是何思本的死期。
獄卒舉著火把引路，昏暗的甬道里瀰漫著溼的腐臭味。
最裡間的重犯牢房，何思本蜷在稻草堆上。
一白囚沾滿汙漬，頭髮散，與當日那個搖著摺扇、笑呵呵請藥“坐下說話”的郡守判若兩人。
聽見腳步聲，他迷茫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何思本連滾帶爬地撲到柵欄邊，撲通跪倒，額頭磕在泥地上，咚咚作響。
“大司農！桂公公！”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認不出來，“臣有罪！臣愧對皇上！愧對朝廷！愧對河東百姓！”
他額頭磕出了，混著泥糊了一臉。
“罪臣一時糊塗，鬼迷心竅，了那些鹽販子的蠱……”
“求大人在皇上面前言幾句，饒罪臣一條狗命！”
“罪臣願傾家產贖罪！願世世代代為奴為婢報答皇上隆恩！”
藥站在柵欄外，低頭看著這個膽敢追殺欽差，謀殺朝廷命之人，目中毫無波瀾。
輕聲問他，“十年一時糊塗？”
何思本的哭聲頓了一下。
“若是沒有查出你的罪責，”
藥淡淡道，“你現在還在郡守府裡喝著茶、搖著扇子，數著你地窖裡的銀子。會悔過嗎？”
何思本張了張，說不出話。
藥把聖旨拿出來，宣讀給何思本聽，他順著鐵欄在地上，如一灘爛泥，下一片溼臭。
……
藥轉準備離開。
何思本忽然跪著抓住柵欄，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抬頭問：“桂公公……那些書信……您可曾找到了什麼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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