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鳴泉瞪大眼珠子氣翻湧的樣子,徐知奕語氣不屑,慢條斯理地嘲笑道。
“喲,徐大老爺,當時您簽字那麼痛快,現在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不過,這賣契可是經府備案的,您要是想跟我搶人,就是違抗大虞朝律法,呵呵呵……我不會給你面的喲。”
刻意拖長了語調,手裡著新鮮出爐的賣契,在徐家人眼前輕輕晃了晃。
契紙上的縣府衙門公章硃砂印,十分醒目刺眼。
“呀,徐老爺,看您這樣子,吹鬍子瞪眼的,不相信我說的是不是?
哪……既然不信,就都過來好好瞧瞧吧。白紙黑字的,百合,秋雲和秋河的賣契上主人,很清楚寫得就是我徐知奕。
他們從此時此刻起,真的與你們徐家任何人都沒有一塊銀子的關係哦。”
徐鳴泉的臉漲了豬肝,口劇烈起伏著,雙手死死攥著拳頭,彷彿要將掌心攥出來。
他踉蹌著上前幾步,死死盯著契紙上自己的手書……那字跡龍飛舞,確實是他的親筆。
當初徐知奕捧著一疊文書來找他時,他被安分嫁趙府的承諾哄得大意了,只當是尋常的丫鬟名分變更,便草草簽了字蓋了印,連文書容都沒掃上一眼。
“徐大老爺你想留人?憑什麼呢?”
徐知奕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帶著極盡的譏諷,道,“是憑你們徐家人的臉大,面皮厚?
還是憑你徐大老爺一縣之長,就可以肆意妄為,視律法如無?”
將賣契遞到徐鳴泉鼻尖前,“請您睜大眼睛看清了,這幾張賣契,確實是您親手給辦理的,這個可摻假不了。
縣府衙門也實實在在地歸了檔備了案,更不會弄錯,這不嘛,您的手書名字還新鮮著呢。嘁……”
最後這一聲,輕描淡寫,十分不屑,刺得徐鳴泉太突突地疼。
他這才猛地想起徐知奕當時說的話。
“爹,丫鬟們跟著我多年,想給們換個正式的名分,您看中不?”
那時他只當這死丫頭終於開竅,想好好準備嫁妝嫁人,既能安住,又能讓趙通判府滿意,何樂而不為?
卻沒想到,自己竟是親手給做了嫁,把三個能牽制的籌碼,平白送到了手裡。
“啊啊啊……氣死我了!”
徐鳴泉怒吼一聲,氣上湧,眼前陣陣發黑,雙一。
若非旁的徐鳴盛及時扶住,險些栽倒在地。
他指著徐知奕,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口一陣陣氣翻騰,四肢麻木,嚨裡湧上一腥甜,差點沒背過氣去。
周氏見狀,也慌了神,連忙上前拍打徐鳴泉的後背。
一邊拍一邊惡狠狠地瞪著徐知奕,“小賤人,你這個喪門星,都是你把你爹氣這樣。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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