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杜家的家事,還不到一個外姓丫頭置喙。崔氏是杜家婦,自然該由我大房帶回置,與你無關。”
“你置?”崔氏扶著徐知奕的手臂勉強站穩,形雖虛,語氣卻著清河和博陵兩宗崔氏的傲骨。
“我嫁杜家,敬夫持家,從未負過杜維半分,更未曾虧負杜家。可最後的下場就是被休,被無囚,至今十多年過去。
如今杜維惡有惡報,你們大房不思清理門戶,反倒想拿我做爭權的籌碼,也配提‘置’二字?
杜遠,你也不用自己往自己臉上金,我崔英現在……已經不是你杜家婦。
你再敢對我無禮,便是犯大虞朝律法,我就不信,你杜遠再厲害,還能敢不把律法放在眼裡?”
杜遠臉驟沉,顯然沒料到落難的崔氏仍這般強,眼底泛起狠戾,強詞奪理道。
“崔氏,你勾結外人謀害親夫,早已失了杜家婦的本分。若乖乖跟我走,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否則,休怪我手下無。”
徐知奕見杜遠咄咄人,不覺火起,“杜遠,你大個男人,是耳聾啊還是聽不懂人話?
我娘說了,已經不是杜家婦了,你還在這兒扯什麼犢子呢?失了你杜家的本分?你杜家壞事做絕,男盜娼的,還有什麼本分可言了?嗯?就你們一個個的,還連著碧蓮談本分?真是笑死。”
杜遠被罵得火大了,猛地抬手朝後的侍衛們揮了幾下,“你……你個畜生,竟敢侮辱杜家?來呀,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給我拿下。”
後數十名護衛即刻揮刀撲出,這些人皆是大房心打磨的死士,比杜維手下的兵卒更為悍勇,招式招招狠辣,直取徐知奕與崔氏要害。
“保護小姐和夫人。”秋河一聲暴喝,帶著弟兄們迎面衝去,刀霍霍間與死士纏鬥在一起。
程景珩與喬雲晏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雙雙揮劍加戰局。
二人本就暗中護著徐知奕,此刻局勢危急,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喬雲晏的侍衛訓練有素,迅速結嚴陣型,與大房死士殺得難解難分,刀劍影織,喊殺聲再度衝破西山的寂靜。
徐知奕扶著崔氏退至柴房牆邊,目如炬鎖戰局。
一眼便看出,杜遠帶來的人手遠超杜明軒,且個個都是銳,秋河與侍衛們雖拼盡全力抵抗,卻漸漸被制,陷僵持。
更棘手的是,杜遠自武功不弱,正步步程景珩,劍招凌厲刁鑽,程景珩一時竟被牽制,落了下風。
“奕兒,你帶著人先走,別管我。”崔氏輕輕推了推的手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現在名義上還是杜家的家眷,他們不敢立刻殺我。你出去後聯絡崔家舊部,再尋機會救我不遲。”
“娘,我絕不會丟下你。”徐知奕握崔氏冰涼的手,眼神銳利如鷹。
“杜遠想帶你走,得先踏過我的。”目掃過牆角立著的火把,忽然心生一計。
湊到崔氏耳邊低聲囑咐了幾句,隨後將母親牢牢護在柴房角落,提刀再度縱衝戰局。
“程公子,借一步。”徐知奕揮刀退兩名近死士,朝著程景珩高聲喊道。
程景珩心領神會,虛晃一招避開杜遠的長劍,迅速與徐知奕並肩而立。
徐知奕低聲音,語速極快,“莊有秋河先前標記的陷阱,我知道機關位置,你幫我牽制住杜遠,我去引他的人套。”
程景珩頷首應道,“小心。”話音未落,長劍已然出鞘,招式陡然變得凌厲,招招鎖死杜遠的退路,死死將他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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