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海騎著托車一路呼嘯,從濱海路一直飆到了北環路,路上聽到了好幾次警笛聲,只是始終不見有警車追上來。
安小海角微翹。
阿火過,警不會真來追的,最多也就拉響警笛警告一下,一來他們追不上,二來萬一把人追急了,出了什麼嚴重通事故,他們只會更麻煩。
不如等著給這些飛車黨收來的方便安逸。
這話聽著怪怪的,讓人說不出來的難,但仔細想想卻很有道理。
北環路開過一半時,安小海放慢了車速,不能再這麼狂飆下去了,再這麼騎下去,真要被抓了,因為距離小關口已經不遠了。
在這個年代,深海市的小關還沒有被撤掉。
深海市本地人認為,除了福海區和羅田區,其它幾個區都關外,關外的人想要進福海區和羅田區,就必須過小關,小關的檢查有時候還嚴格的。
當然,出關絕大多數時候不用檢查。
安小海的目的地是寶山區。
寶山區此時還沒有發展起來,也看不出很好的規劃,這裡到都是各種各樣的工廠,治安比關差了不,看上去有些糟糟的,與關就像是兩個世界。
阿婆角村雖然也在關外,但那裡是海邊,又有不沙灘,早早的就被規劃了旅遊風景區,那邊沒有這麼多工廠,環境也要比寶山區好不。
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但街道上仍然熱鬧非凡,到都是賣宵夜的小販以及川流不息的廠弟廠妹。
人群之中,時不時可以看到一些留著誇張髮型的年輕面孔,不久後,人們會給這些年輕人安上一個特殊的名字:殺馬特。
以前,安小海本搞不懂這幫人的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的形象在安小海看來,又土又low,整得跟有病似的。
可現在,安小海很理解他們,並且很認可。
這些年輕人,只是在過這種方式,表達對生活,對世界的抗爭。
沒辦法,他們只能想到這種方式,也只能過這種方式來抗爭。
既然改變不了這個世界,那就只能改變自己了。
這樣的年輕人能有什麼壞心思?
在一個大型廠區旁停好托車,安小海突然有了逛一逛的興致,眼前這條糟糟的街道,居然給了他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全。
路上的灰不小,有一些路面甚至還沒有化,安小海雙手兜走在人流中,略帶好奇的看著滿街的煙火氣。
這樣的場景在安小海記憶中是不多見的。
在另一個時空,當安小海多年之後終於走出那座監牢時,整個深海市幾乎已經被鋼筋水泥完全覆蓋。
一棟棟巍峨的大樓,一個個漂亮的封閉式小區,寬闊的封閉道路,將深海市分割了麻麻的小格子,同時也切斷了這濃濃的煙火氣。
那時候,馬路邊的店面裝修越來越,價格自然也越來越昂貴,終於變了高攀不起的樣子,再也看不到那種,三塊吃飽五塊吃好的牌子了。
那時候,這滿大街洋溢著青春笑的年輕人,他們把青春留給了這座城市,而他們的人,大多已經不知所蹤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街上的人群終於變得零落起來,街面上輝煌的燈火也逐漸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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