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知道他在暗諷呂布,也不點破,繼續道:“董卓暴,焚燒雒,劫遷天子,荼毒百姓,天下共憤!將軍所謂‘漢祿’,可知出自何?所謂‘臣節’,又應對何人盡忠?難道是那禍朝綱的國賊董卓?”
徐榮抿,沉默片刻,沉聲道:“相國於我,有知遇之恩!榮,不敢或忘!”
“知遇之恩?”陳珩微微一笑,“若論知遇,天子與朝廷,豈非更能予將軍馳騁疆場、匡扶社稷之平臺?將軍之才,當用於安天下,而非助紂為!”
徐榮猛地轉過頭,目灼灼地盯著陳珩:“閣下究竟想說什麼?”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陳珩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誠懇,“董卓倒行逆施,敗亡只在旦夕。將軍何必為其殉葬?不如歸順於我,共謀大業。我必以重任相托,絕不薄待。”
帳陷短暫的寂靜,只有火盆裡木炭燃燒的輕微噼啪聲。徐榮的臉上閃過一極複雜的緒,有掙扎,有無奈,但最終化為一片堅的漠然。他長長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決絕。
“閣下不必再勸了。閣下雄才大略,用兵如神,榮,佩服之至!但…榮之家小妻兒,此刻皆在長安城中。”
徐榮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充滿了無力:“董相國…豈是寬宏之人?今日我若降了,明日我徐氏滿門,便會懸首長安城頭。恕徐榮…不能從命。”
剎那間,陳珩一切都明白了。原來不是單純的愚忠,也不是純粹的恩義。那西涼豪雄控制麾下將領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手段——人質。這才是徐榮寧死不降的真正枷鎖,比任何道德說教都更加牢固。
陳珩臉上的勸之漸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瞭然。陳珩不再看他,轉走回案前,自己喝下了那碗水。
“原來如此!”陳珩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聽不出喜怒,“本將明白了。”
陳珩沒有再試圖勸說什麼“我會想辦法救你家人”之類的空話,在目前的況下,那些話毫無意義,反而顯得虛偽。陳珩只是點了點頭,彷彿剛才的一切對話都未曾發生。
“帶下去。”陳珩對著帳外吩咐道:“以將禮相待,不可怠慢。給他治傷,提供飯食。”兩名親衛進帳,將徐榮押了下去。徐榮對陳珩突然轉變的態度似乎有些意外,但依舊默不作聲,低著頭走了出去。
帳只剩下陳珩一人,陳珩看著搖曳的燭火,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面。片刻後,陳珩收斂心神,走出大帳。周泰、趙雲等將領立刻圍攏了過來。
“主公,那徐榮…”周泰甕聲問道。
陳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目掃過正在忙碌打掃戰場計程車卒,下令道:“不必多問!傳令下去,加清點繳獲,救治傷員,整編降卒。此地不可久留,呂布雖退,未必不會捲土重來。天明之前,務必拔營起寨,攜所有戰利品,撤回我軍大營!”
“諾!”眾將抱拳領命,立刻散去安排。
陳珩最後了一眼西方長安的方向,心中已有了新的盤算。那裡,不僅有徐榮的家人,還有華雄的家人,還有李儒以及賈詡。
看來只能是讓燭龍司好好謀劃一番了,幸運的是陳珩在一些發生大事件的城池中都佈置了大量燭龍司的人。
隨後陳珩又想到了劉辯,因為有了陳珩的介,李儒並沒有建議鴆殺劉辯,也是有機會謀劃一番的。
一個時辰後,輜重和俘虜都清理好了。至於留在這會不會發生瘟疫?陳珩此刻沒時間管這事了,萬一呂布咽不下這口氣,帶著虎牢關的人又追了過來,那陳珩就涼涼了。
陳珩立刻下令拔營回汜水關,荀攸與沮授立刻就面帶喜的走了過來,開戰以後他們二人一直都待在後方,萬一要是戰敗了也好跑路,現在陳珩看他們兩個的樣子就知道此次收穫不菲。
陳珩此戰的繳獲主要來自兩部分,曹軍的落和西涼軍、幷州軍丟棄的資。
沮授激地說道:“主公,此戰繳獲戰馬兩千多匹,其中大都是西涼最好的馬,還有一些應該是曹的戰馬,遠不如西涼戰馬,在咱們軍中也就是用來拉馬車的。”
荀攸接著說道:“收繳的鎧甲與兵可完全裝備五千餘人,西涼軍的鐵鎧、環首刀、長矛是制式裝備,質量上乘。箭矢約數萬支,都是徐榮帶來的,糧草與其餘輜重倒是不多。剩下的也就是一些從陣亡將士上搜刮到的量金銀財帛。”
“俘虜呢?”這是陳珩最關心的問題,因為陳珩此戰俘虜了大量的西涼騎兵。陳珩等人衝過來的時候,這些西涼騎兵都在鬨搶戰利品,離他們的戰馬都有段距離,所以陳珩此戰才會如此輕鬆。
沮授聞言也是很激,這些俘虜大部分都是西涼人,還有幷州的人,都是很好的騎兵:“回主公,西涼騎兵約有千人,西涼步卒約有兩千人。還有幾百幷州的人,應該就是呂布的麾下。”
陳珩聽到這話倒也不意外,徐榮是來打伏擊的,帶著大量的弓弩與箭矢是可以理解的,那些騎兵應該就是用來追擊潰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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