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太尉府邸!
正廳之,陳珩面容沉穩,眉宇間著久經沙場的銳利與掌管萬千生死的威嚴。此刻,他目平靜地看著一旁坐著的兩人。
“公臺,一路辛苦了。”陳珩聲音平和,卻自有一不容忽視的力量。
站在下首的陳宮與張遼躬行禮。陳宮面龐清癯,眼神卻異常銳利;張遼材魁梧,盔甲雖已卸去,但那一戰場淬鍊出的肅殺之氣仍縈繞周。
“承蒙太尉撥冗相見,宮激不盡。”陳宮拱手道,聲音中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與急切。
陳珩微微抬手示意免禮,目卻越過陳宮,落在他旁的張遼上。
“這位便是文遠將軍吧,”陳珩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追憶,“若我沒記錯的話,上次相見,還是在汴水之畔吧?”
張遼軀微微一震,隨即深深躬:“太尉好記!確是如此,昔日各位其主,一別經年,太尉已名滿天下。”
他的聲音裡帶著複雜的緒,有敬佩,有不甘,更有幾分時運弄人的唏噓,張遼的眼前彷彿又浮現出當年汴水河畔的景象。
張遼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到那個白袍小將上,當年在汴水,他差點死於那年槍下,如今那年早已名揚四海。而他自己,卻是輾轉流離,未建不世之功。
“文遠?”陳珩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
張遼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翻湧的緒:“遼失禮了!只是想起往事,心生慨。”
陳珩點了點頭,沒有追問,轉而看向陳宮:“公臺此次前來,想必不只是敘舊吧?”
陳宮正道:“太尉明鑑!宮與文遠此次冒昧前來,實為徐州百姓請命!”
他上前一步,言辭懇切,“曹起兵伐徐,所過之,百姓流離失所,死者不可勝數。曹孟德行徑之殘暴,較之董卓有過之而無不及!”
廳氣氛陡然凝重。
陳珩沉默片刻,緩緩道:“曹之事,我亦有所耳聞。然則……”
“太尉!”陳宮打斷道,急之下已顧不得禮數,“溫侯雖與太尉曾有嫌隙,但如今大敵當前,亡齒寒啊!若徐州全境落曹之手,其下一步必是圖謀揚州、荊州,屆時太尉又豈能安寧?”
此時,荀攸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智:“公臺此言差矣!太尉心繫天下,自然知曉徐州百姓之苦。然而,眼下司隸戰事正急,高幹進攻司隸,我軍主力盡在北方,實無餘力東顧徐州。”
陳宮轉向荀攸,目如炬:“公達何必推?天下誰人不知太尉麾下兵糧足,莫說步騎銳,便是江東水軍,亦是聞名四海。若太尉要救援徐州,何愁無兵可用?”
荀攸微微一笑,卻不正面回答:“兵者,國之大事也!豈能輕易調?”
廳陷短暫的沉默。
陳宮忽然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後退半步,鄭重躬:“太尉,宮此次前來,除為徐州百姓請命外,還奉溫侯之命,帶來一份誠意。”
陳珩挑眉:“哦?”
“溫侯願以其呂玲綺,許與太尉,結為秦晉之好。”陳宮一字一句道。
此言一齣,廳眾人皆是一怔。就連一向沉穩的荀攸,眼中也閃過一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