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巢方面。
曹軍已攻破外圍,將淳于瓊殘部在核心倉區頑抗。此時,斥候飛馬來報:“主公!我後方塵頭大起,有袁軍援兵,打著蔣字旗號,約數千騎,距此已不足十里!”
曹純聞言,立即請命:“主公,請分兵與純,前去阻擊!必不使袁軍援兵靠近烏巢!”
曹此刻鬚髮皆張,甲冑上濺滿汙和菸灰,他遙了一眼援軍來的方向,又回頭看向仍在燃燒但尚未完全攻破的最後頑抗營壘,眼中閃過一抹駭人的厲。
“不分兵!”曹的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如同金鐵擊,“此刻分兵,則兩頭皆弱!蔣奇小兒,何足道哉?傳令全軍,不顧一切,全力攻破眼前營寨!”
“在蔣奇到來之前,必須焚盡糧草,斬殺淳于瓊!凡有畏不前者,斬!率先破寨者,重賞!”
這是賭博,更是梟雄在關鍵時刻超越常人的果決!他將所有籌碼,都押在了攻破眼前營壘的速度上!
“主公有令!全力進攻!先登者重賞!”命令傳開,曹軍知已無退路,個個捨生忘死。
許褚狂吼一聲,竟然下馬,徒步持盾,冒著箭矢率先攀爬柵欄!越兮隨其後,手中的雙戟換了長槍,將敢於頭的袁軍一個個挑落。
營,淳于瓊已是窮途末路,眼看著曹軍如狼似虎般湧來,而援兵遲遲未至。
“將軍!守不住了!突圍吧!”副將滿臉菸灰汙,嘶聲道。
淳于瓊看著四周熊熊烈焰和越來越近的曹軍,慘笑一聲,還想說什麼,忽然一道雄壯如熊羆的影撞破了一燃燒的柵欄缺口,狂飆突進,正是許褚!
“淳于瓊死!”許褚目如電,瞬間鎖定目標,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
淳于瓊慌忙舉戟格擋,“鐺”一聲巨響,他雙臂劇痛,虎口崩裂,長戟險些手。許褚得勢不饒人,第二刀、第三刀接連劈來,勢大力沉。
淳于瓊本就武藝不及,加之宿醉力虛,不過數合,便被許褚一刀斬斷戟杆,另一刀隨其後,掠過脖頸!
一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表飛起,鮮噴濺。
“淳于瓊已死!降者不殺!”越兮適時高喊。
主將一死,殘餘袁軍徹底崩潰,或降或逃。
“快!焚燒所有糧車!一輛不留!”曹親自督陣。兵士們將剩餘火油全部潑灑,投最後的火把。整個烏巢,徹底化作一片烈焰翻騰的海洋,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在沖天大火中化為灰燼,熱浪灼人,連天空的雲彩似乎都被染紅。
……
烏巢的滾滾濃煙即使隔了數十里也清晰可見,帶著糧草燃燒特有的焦糊氣味,四瀰漫。
就在曹即將徹底擊潰淳于瓊殘部、擴大戰果之際,西南方向傳來了急促如悶雷的馬蹄聲和的吶喊。一支為數不的騎兵正高速近,火把連一條扭的長龍,氣勢洶洶。
“報——!主公,西南袁軍援兵已至,兵力約在四五千騎!”斥候飛馬來報,聲音帶著急切。
曹此刻正立馬於一稍高的土坡上,俯瞰著已火海的烏巢和腳下即將結束的戰鬥。他甲冑上濺滿點,臉上沾著菸灰,但那雙細長的眼睛在火映照下卻亮得驚人,毫無疲憊之。
“來得倒快!”曹聲音嘶啞,卻異常冷靜。他心中迅速權衡:烏巢雖破,但淳于瓊殘部未清,己方激戰半夜,人困馬乏,若被蔣奇這支生力軍纏住,等到袁紹大隊反應過來合圍,他連帶著這五千銳恐怕都要葬送在此。
“不能被他纏住!必須速戰速決,擊潰他,然後立刻撤離!”曹瞬間做出決斷,眼中閃過一道狠戾的芒,“許褚!曹純!”
“末將在!”渾浴、如同鐵塔般的許褚和雖然年輕卻已顯沉穩悍勇的曹純策馬近前。
“將方才俘虜的袁軍傷兵、還有那些繳獲的牛馬,都給我帶過來!快!”曹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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