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羅韌攥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說：“我忽然想到一些事。”
縣城很小，下雨的關係，街上幾乎沒什麼人，羅韌的車子在城裡轉了幾圈，最後在一家新華書店門口停下來。
他顧不上jiāo代什麼，冒著雨快步進店，木代等了一會，到底耐不住xing子，喊上曹嚴華一起過去。
書店裡空空dàngdàng，只羅韌一個客人，他買了張中國地圖，正鋪開在書店的地上，半屈了膝盯著看，一隻手點著地圖紙面，另一隻手裡攥了支記號筆，邊上還擱了另一支不同的，營業員似乎對什麼都不興趣，自顧自坐在收銀打。
木代和曹嚴華，一左一右的，在羅韌邊蹲下來。
羅韌拔掉記號筆的筆蓋，沉片刻，在寧夏某重重塗抹了個圈，木代看在眼裡，低聲說了句：“小商河。”
第二個圈圈在廣西，靠近北海，曹嚴華再悉不過：“這不是我三三兄老家嗎？五珠？”
羅韌沒回答，但呼吸有些急促，第三個圈圈在黔貴jiāo界，臨近四寨。
筆頭繼續往上走，湘、黔、渝jiāo界附近有一個，那是南田。接著是川、渝、陜jiāo界，這個地兒再悉不過，剛從那兒出來，曹家村。
五個塗抹的黑圈，像五隻直勾勾的眼睛。
羅韌用折線把五珠、四寨、南田和曹家村連來。
於是嶄新的地圖上出現了一條帶四個節點的曲折折線，加遠小商河的那個圓圈。
羅韌抬頭看木代：“看出什麼來了嗎？”
暫時還沒有，木代遲疑地搖頭。
羅韌笑了笑，拿起筆，從小商河開始，一道橫線折到蒙一帶，然後斜線往下，三門峽附近又打折，直接連到曹家村。
這形狀是……
木代腦子裡靈一閃。
另一邊，曹嚴華正歪了腦袋看，嘀咕說，像把勺子。
羅韌說：“是啊，北斗七星。我們也是當局者迷，談了那麼多次北斗七星、八卦觀星臺，居然沒有想到，收伏兇簡的地點，跟北斗七星的星位出奇重合。”
他讓曹嚴華在網上找了一張北斗七星星點陣圖，然後調整手機的位置角度，放到地圖上。
打眼看過去，兩個北斗七星的形狀，走勢、偏向都一樣，只不過手機上是小的，地圖上是大的，像是切分了大陸腹地。
北斗七星各自有名稱，與地圖上的地理名稱一一對得上：五珠對應搖，四寨對應開，南田是玉衡，曹家村是天權，小商河是天樞，天璇和天璣雖然是羅韌補上去的，但木代覺得補的很有道理，因為天璣的位置在三門峽一帶，而三門峽附近就是函谷關——誰都心知肚明，函谷關在兇簡的傳聞中佔據至關重要的一環。
這是一個在山川河嶽間鋪陳開的，巨大的七星北斗。
羅韌換了支不同的記號筆，在浙江一帶打了個五角星。
“浙江一個古鎮的橋上，出現了跟五珠村海底巨畫一樣的圖案，基本上可以斷定，跟五珠村那簡言是‘水’的兇簡是同一。”
沒錯，曹嚴華點頭，他記得，當時羅韌還推測說，那兇簡可能是不遠千里，從浙江遷徙到了五珠。
羅韌指著那個畫出的北斗，聲音的很低：“如果現在這個北斗，以自中位為中心，逆時針轉90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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