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可能，再一回想，摁下去的時候，雖然手冰涼，但是的皮ròu間，總覺得還有那麼一點暖。
說不定是剛埋的，還沒死呢。
這個念頭讓頭皮突突直跳，現在的位置尷尬，不前不後，去村子求救或者去雜貨店找人幫忙都太耽誤時間，炎紅砂打定主意，又趕跌跌撞撞地跑回去。
只這麼會功夫，雨水已經把那隻手洗刷的更明顯了，慘白，但還算骨節分明和修長，這可不像常年gān農活的手。
炎紅砂不敢直接去，雨下襬包住手，拽著那手一提，又趕放掉。
看出來了，手在這邊，但人是埋在邊上的石頭下面的，那是一堆碎石混著泥漿堆疊，趴在地上看，石塊石塊之間搭的也不穩，還有大大小小的間隙。
炎紅砂一顆心砰砰直跳，嚥了口唾沫，兩邊袖擼起來，哆嗦著，但作很快地一塊塊往下抱石頭，儘量輕取輕放，怕萬一作一重，整堆石頭下塌，又把下頭的人給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黑下來了，炎紅砂把袖珍手電擰開了咬在裡，搬開的石頭堆在邊上，像個墳堆。
終於搬開最後一塊，趕取下手電細照。
是另一隻手，屈起了蓋著臉，也就是說，人的大半個子都埋在土裡，兩隻手和半張臉在土層以上，並且有一隻手是護在臉上的。
炎紅砂害怕起來，覺得，這個人，好像認識。
腥的味道，那個人頭臉邊淤積的泥水都像雜糅了，炎紅砂拿手抹了一下臉，白淨的臉上全是泥道道。
哆嗦著，把蓋住臉的那隻手拿開。
目所及，腦子嗡的一聲，眼淚瞬間就衝出來，拿手使勁拍他的臉，問：“一萬三，你死啦？你不會死了吧？”
石頭搬開，在一萬三上的就都是泥了，炎紅砂哽咽著用手把他上的土拉開，俯下子，耳朵他口聽，又把手在他鼻子下面去試。
不知道是下雨gān擾了判斷還是心裡慌，總覺得試不著氣兒——腦子一懵，什麼招都來，把他服擼起來，拼命在他心口，兩手jiāo疊著按，又他掌，一邊一邊哭，忘記了是到第幾下時，忽然聽到一萬三了一聲。
炎紅砂僵了半晌，恍惚中覺得自己是聽錯了。
雨一道一道，淋在一萬三的臉上，冷風chuī過，激的渾一哆嗦，下意識站起，半拖半拽著把一萬三抱起來倚住石頭，然後掉上的雨披，給一萬三穿上。
不傻，曹嚴華他們前後進村，挨個沒了音訊，一萬三又是這幅狀態，頓時對曹家村產生了莫大的恐懼，連帶著那個小雜貨店，都面目詭異起來。
要先把一萬三帶到安全的，至是避雨的地方，這個時候，羅韌的車是最好的選擇。
找了樹枝，先把那周圍都弄了一遍，確定附近沒埋著其它人了之後，嘗試著去背一萬三，但他昏迷著，兩隻胳膊摟不住的脖子，人又比高，剛背起來，兩隻腳就掛到地上。
也是人有急智，想起戰包裡有繩子，炎紅砂趕取出來，先讓一萬三的伏到背上，然後用繩子在兩人腰上綁一圈，又把一萬三的手圈攏了綁起，連上腰繩，戰包的帶子往脖子上一掛，一咬牙，兩手各托住他一條，一鼓作氣站起來。
可真重啊，死沉死沉的。
炎紅砂腰都直不起來，只好這麼半弓著子揹著他往回走，地上的泥似乎更爛了，一腳下去沒踝，一萬三總往下，炎紅砂只好隔一會就託著他的屁往上顛。
他的頭就垂在腦袋旁邊，腥味好大。
炎紅砂一直跟他說話，雨把臉打溼了，混著眼淚。
問他：“出什麼事了啊？”
“曹胖胖呢？木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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