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房裡的環境並不好，雖然外面天明瞭，可房間依舊昏暗一片，窄小的木板床上，阿琪側蜷在床上，聽見腳步聲，回頭了過來。
璃以為阿琪並不會認識自己，可那雙眼睛落在自己上的時候，便知道，這姑娘是認得的。
“怎麼樣了？”璃停住腳步，輕聲問。
阿琪從床上坐起來，眼角微微泛紅，垂著腦袋，聲音小得，幾乎有些聽不見：“已經好多了，多謝姑娘相救。”
璃掃了一眼，在旁邊隨意拽了個椅子坐下，半晌沒有開口。
阿琪也不知道璃想要做什麼，就靜靜的等著對方說話，可察覺到璃的目一直在自己上轉，就是不開口，時間一長，心就提了上來。
“姑娘……”阿琪心虛地抬起眼睛，掃了掃璃，又垂下目：“可還有什麼事？”
“方才我與楊郎中聊過你的病。”璃語氣平靜：“我聽說，你這不是第一遭因為那個什麼荷包引發心疾了？”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阿琪依舊垂著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過是我想謝三先生救命之恩，故此花費了些心。”
“他若不帶，你便即刻暈在他眼前？”璃覺著這事有些本末倒置：“你這哪裡是謝他的救命之恩，你這不是以恩相挾嗎？”
說著，璃從袖子裡取出那個荷包，接著外面的線看了看，抬手丟在阿琪上：“我是京都人，這件兒針腳糙，配雜，若說是謝恩的東西，看起來也全然未將恩放在心上。”
阿琪慌忙接住那個荷包，錯愕地抬起頭，盯著璃：“你、你……”
說著，口劇烈起伏起來，似是又要發病。
璃手肘搭在桌子上，靜靜地看著，不急不躁，倒像是等著發病。
可阿琪了幾下，自己又緩和了下來，只是含著眼淚看著璃：“我聽說你是京都的大家閨秀，說話怎可如此惡毒！”
璃點點頭，從鼻子裡應了一聲：“看來，的確是打聽過我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曾經是他的正妻？”璃饒有興趣地問。
阿琪眼中的神果然暗淡了幾分，低頭抓著自己的荷包，指尖泛白。
不接這話，不知道是不知道說什麼，還是本就不想說什麼。
“楊郎中是神醫，他未曾給你開藥，因為你的病不在你上，在三先生上。”璃慢吞吞地穿了：“世家姑娘爭鬥起來，手段花樣兒都多，你演的這出戲，騙的了別人呢，騙不了我。”
這話倒像是一把刀一樣，把擋在兩個人中間的窗戶紙捅破了，阿琪深吸一口氣，索坐直了，語氣也生了幾分：“我知道，你是京都貴，我不過是個小戶人家的丫頭，我爭不過你。”
“做這些，也不過是想讓三先生記住我。”笑笑，翻來覆去看自己繡的那個荷包：“有什麼錯呢？”
“有沒有錯，和我也沒有關係。”璃不想聽這些廢話，什麼兒家的心思，什麼單相思的苦。
這些即便阿琪說得出口，璃也理解不來，依照璃的子，本不會想要誰記住。
喜歡了，就你我願睡一覺，最好睡完之後誰也別記得誰。
不然會很麻煩的。
就比如現在的顧淮安。
想起顧淮安，璃本來平靜的心裡浮出一煩躁來：“我和他已經和離了，我來和你聊，是因為上一次我和相九爺去你家的時候，相九爺問起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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