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千山!他爹!
趙懷康倒吸一口涼氣,脖子有些僵地轉,再次看向剛才那雙丹眼的主人。
此刻,那人已經直起,退後了半步,站在過道里。
穿著一舒適但質地極佳的淺米羊絨衫和同系長,形高挑纖細,目測高至一米九以上!烏黑的長髮在腦後鬆鬆地挽了個髻,出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皮白皙,五緻絕倫,尤其那雙丹眼,眼波流轉間,既有般的靈狡黠,又有歷經世事的通睿智。
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氣質卻雍容華貴,此刻正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趙懷康,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趙羲凰!他媽!
他爸媽?!什麼時候上車的?!還就坐在他們對鋪?!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還抱著林小夏睡了一晚上,被他爸媽圍觀了?!
趙懷康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心臟還在不規律地狂跳。
他下意識地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試圖安驚的小心臟,聲音都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
“爸、媽?!你倆……什麼時候上車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這也太嚇人了!一睜眼,爹媽的臉就在眼前,擱誰誰不嚇一跳?
趙羲凰看著兒子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往對面那個空著的下鋪一坐,姿態優雅閒適,彷彿這裡是家的客廳。
白了趙懷康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
“還說呢!昨晚半夜就悄悄上車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給你打電話,打了十幾個,死活不接!睡得跟頭小豬似的!”
昨晚半夜?趙懷康一愣,隨即想起來,昨晚他和林小夏聊得太晚,手機好像調了靜音扔在枕頭邊了,本就沒聽見。
半夜……難道是南昌西站“技停車”的時候?
他看向對面還在看手機的軒轅千山:“你們……南昌西上來的?”
軒轅千山頭也沒抬,手指在螢幕上著,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嗯。技停車,不能上嗎?”
趙懷康:“……”
技停車,不辦理客運業務,指的是普通旅客不能上下。
但他爹媽……顯然不在此列。
以軒轅家的能量,讓一列正在“技停車”的車開個門,接兩個人上來,估計也就是打個招呼的事。
趙懷康對著他爹豎了個大拇指,語氣複雜,帶著點吐槽,又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濫用‘特權’還說得這麼堂而皇之,理直氣壯。還得是您啊,老爹。佩服。”
軒轅千山終於從手機螢幕上移開目,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老子樂意,你管得著?
一家三口久別重逢,就在這狹窄的臥車廂裡,用這種略顯詭異和詼諧的方式,開始了流。
你一言我一語,雖然容主要是趙懷康的“控訴”和趙羲凰的“狡辯”,外加軒轅千山偶爾的“神補刀”,但氣氛卻奇異地並不尷尬,反而有種……一家子都不太正常的和諧。
他們這邊的靜,終於將睡得正香的林小夏給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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