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點了墨海鮮意麵，秦晚舟點了章魚造型的咖哩飯。這裡的餐飲做得還不錯，雖然價格虛高了一倍，不過反正可以找杜天樂報銷，秦晚舟一點也不會心疼。
他們吃得很安靜。林渡本來就不說話，而秦晚舟唸叨了一路，也累了。
這幾年，為了照顧秦早川，秦晚舟養了快速吃飯的習慣。他喝完套餐裡飲料，發現林渡的盤子裡還剩一半的面。
林渡吃得慢條斯理，角還是被墨染得烏黑。秦晚舟看不過去，利落地出張紙，幾乎是無意識地，手在林渡的角了一下。
林渡的目一下就了過來，倒是沒說話，只是無聲地眨了一下眼睛。
秦晚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樣的舉有些過於親暱了。他強歡笑，說：“抱歉，照顧孩子久了，有些後症。
林渡非常順暢地接了，說：“沒事。謝謝。”
為了緩解尷尬，秦晚舟移開了眼睛，從口袋裡往外掏手機。水族館的門票被帶了出來，飄落在地上。他彎腰將它撿了起來，放在桌面上攤開，仔細打量上面的畫。
“畫得真可。”秦晚舟開始沒話找話，“你猜這是多大的孩子畫的。”
“五歲。”林渡說得毫不猶豫，好像他知道答案似的。
秦晚舟挑了一下眉，說：“你確定嗎？我待會去問工作人員哦。”
“確定。”林渡低下頭，將最後一團麵條塞進裡，慢悠悠地嚼完，吞了下去，然後說:“我畫的。”
秦晚舟愣了一下，視線從紙漂移到林渡臉上。
“我媽的公司投資了水族館。”林渡沒有等秦晚舟開口問，主奉上了答案。
秦晚舟一下便想起來了，杜天樂說過林渡的母親經營著那家護品公司。
有錢可真好。秦晚舟地嘆。倒不是嫉妒，只是秦晚舟忽然意識到，對面坐著的這個人，與自己有著確實意義上的雲泥之別。
他要憑什麼來勾引他呢？
沒有答案。秦晚舟扯出一個禮貌的假笑：“把你小時候的畫印在票上，你媽媽很你。”
“嗯……”林渡有地垂下眼睛，沒有直視秦晚舟的臉。他應了一聲，沒再說話了。
吃過飯後，他們又隨便逛了一圈，在禮品店買了些紀念品。時間來到下午四點，秦晚舟覺得自己該回去了。
“我要走了。”秦晚舟對林渡說。
林渡問：“需要開車送你嗎？”
秦晚舟搖搖頭，林渡便沒有強求。兩個人沉默地走出禮品店，在門口同時站住腳，轉過面對彼此。
“林渡。”秦晚舟輕輕喊了他的名字，眯起眼笑，“開心？”
林渡微微一怔，垂下眼，抿著角出了淺淡的微笑，“嗯，開心。”
“那就好。下週我再帶你去別的地方。”秦晚舟已經跳過了徵求意見的步驟，自作主張地替他做了決定。
林渡淺抿了一下，張開口：“聯絡方式。”
他又一次將重點名詞提前，然後才繼續說完整:“能不能給我你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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