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太徹底沉了下去,轎子依舊不見蹤影。張尼故作疑:“奇怪,徒弟怎麼還不回來?我去看看。”
走出淨房,立刻反手把前後庵門都鎖死,還加了門栓。
下一秒,馬迪就帶著於媽闖了進來,臉上滿是得意的獰笑。
文氏和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馬迪步步,語氣囂張:“伯婆,我好言好語求你,你偏不允。如今這庵裡前後無援,我看你母倆還能飛上天去!”
“乖乖順從我,自有你的好;若是敢反抗,我就了!這地方喊破嚨也沒人救你們!”
於媽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姐,你可別傻了!我們家公子風流富貴,比那個逃奴進興強萬倍!”
“趕應了吧,不然惹得公子怒,你的小命可就難保了!”
知道已落圈套,天不應地不靈,心中卻快速盤算對策。強下恐懼,乾眼淚,故作順從地說:“於媽說得也有道理。”
馬迪一聽,頓時喜出外:“這麼說,你答應了?”
“我可以嫁給你,但你要依我三件事。”語氣平靜,眼神卻藏著算計,“一件,我都寧死不從。”
馬迪早已被衝昏頭腦,連忙拍脯:“別說三件,一萬件我都依你!快說!”
“第一,要在大殿設下花燭,我要沐浴更,和你拜過天地才算數。”緩緩說道。
“這是自然!”馬迪滿口答應,拜堂親才名正言順,他不得如此。
“第二,我不願做妾,你要另尋宅院,讓我和母親單獨居住。”
“沒問題!西莊就有我的別院,回頭就送你們過去!”
“第三,我母親年老,你要為養老送終,不得怠慢。”
“這還用說!你嫁過來,就是我岳母,我定然好好孝敬!”馬迪笑得合不攏,全然沒察覺的異樣。
他興沖沖地出去吩咐人備花燭、鋪紅氈,又讓於媽留在房裡伺候沐浴更。
於媽端來浴盆和熱水,剛要上前幫忙,卻故作地說:“於媽,你在這兒我不好意思,你先出去吧,有我母親陪著就行。”
於媽不得省事,當即轉出去,還心地關上了房門。
房門一關上,再也忍不住,和文氏相擁而泣,哭聲抑又絕。
“母親,我們今日怕是難逃此劫了……”哽咽著,手解下腰間的帶子,“與其辱,不如我們娘倆一死了之,保全名節!”
文氏也淚如雨下,點了點頭,接過遞來的帶子,母二人正要上吊自盡,忽聽得牆外傳來一聲低喚。
“安人!小姐!快出來!老奴胡完在此!”
母二人一驚,連忙鬆開帶子,開門一看,只見牆頭坐著一個悉的影——竟是胡登的舊僕胡完!
原來胡完自胡登死後,就回了鄉間度日,時常送些瓜菜來胡家探文氏母。
今日他又挑著菜來,卻沒見到母二人,打聽後才知去了觀音庵。等候時,無意間聽到胡家僕人閒聊,說馬迪設局困住了母倆,頓時大驚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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